林雪兰道:“不用你扶,我还不至于这点路都走不了。”
“行。我给母亲提灯。”秦琅说着,从婢女手里接过了灯笼,照亮前方的路。
母子俩在园子里慢慢走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雪兰才开口问他:
“你今儿见到北漠那些人了,感觉怎么样?”
秦琅道:“什么怎么样?”
林雪兰有点想骂他,想了想又忍住了,“有没有一眼看到就知道是骨肉至亲的感应?”
“没有。”秦琅不假思索道:“六殿下说那个北漠四皇子同我生的有一两分像,我是瞧不出来。”
“只有一两分像?那确实也不怎么像。”
林雪兰想象不出来跟秦琅生的有些像的那个北漠四皇子长得什么模样。
秦琅道:“他还喊我皇兄,一直盯着我看,明明恨不得我死在大齐,嘴上却要说着接我去北漠的话,他自己听着不别扭,我听着都假。”
林雪兰忍不住在秦琅手臂上拧了一下,“好好的,提什么死字?”
我想跟夫人一起睡
秦琅在母亲那里挨了一拧之后,林雪兰整个人都自然了很多。
秦琅也比较习惯母亲这个样子。
他陪着母亲说了会儿,就被打发回院子沐浴了。
他刚同那些黑衣人动过手,衣衫上沾了血,味道很不好闻。
秦琅回来的时候,沈若锦刚刚沐浴更衣完。
婢女们要进来换水。
秦琅说:“别折腾了。”
他让婢女们都退出去,就着沈若锦用过的水沐浴,还拉着沈若锦,想让她帮着洗。
“你自己洗。”沈若锦没理他,掀开帘子往里侧的屋子去。
秦琅惯会得寸进尺,胡闹得很。
秦琅看她走了,脱了衣衫,迈步入浴桶,将一身的血腥气都洗去。
一盏茶后。
他换上干净的衣衫,走到里屋去。
沈若锦正靠在床榻上看书。
秦琅凑过去问:“夫人在看什么?”
“游记罢了,随便看看。”沈若锦随手翻了一页。
秦琅脱鞋上榻,跟她靠在一起看。
沈若锦道:“你不去审审那个领头的?”
秦琅道:“先让钟黍他们审审。若是问不出什么来,我明天再去审。”
沈若锦没再说什么。
外头夜深已深。
秦琅陪着看了一会儿游记,见她迟迟没有睡觉的打算,直接伸手把她手上的书抽走了。
沈若锦道:“你拿我的书做什么?”
秦琅揽着她,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道:“夜色已深,该就寝了。”
沈若锦将他推开了些许,“你睡你的,我看我的,并不相干。”
秦琅在她耳边低语,“我想跟夫人一起睡。”
沈若锦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