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过热水的洗手间热气蒸腾,镜子上都是水雾。
李争掌着洗手台,弓下脊背看她,片刻,凑过去亲了亲,唇瓣往下滑去。
梅雪视线里的人缓缓不见,她抬眸看向顶灯,咬紧了唇瓣,脚尖晃晃荡荡垂在洗手台边,碰到了温热和冰凉,她一点点踩在滚烫紧实的皮肤上。
顶灯的光晕一圈又一圈,洗手间温热的水汽慢慢散开,水雾融成水滴沾在墙壁上。
梅雪急促地低喊了声:“李争。”
李争低低地嗯了声,俯身拢过她,红润的唇瓣从她下巴往上滑,边亲边分开些许,目光凝在她唇瓣上,一寸一寸上移看着她的眼眸。
梅雪睁着湿润的眼眸,伸手拉过他的胳膊往前拽。
李争往前弓下脊背,双手握住她的腰往前一提,她便攀在他身上。
刚降下温的洗手间又升起滚烫热烈的蒸汽和低低的声音。
梅雪双手抱紧他,一手正抓在他右侧的肩胛骨上,恍惚中被他抱着转了个身,她迷蒙着睁开眼,正对的上镜子里,她掌心下有条活灵活现的蛇。
“啊!”她一颤抖,指甲在他背脊上挠出一道细痕。
李争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个度,侧首吻她,声音低哑:“怎么了?”
梅雪再次看去,那个位置有一条漆黑的巨蛇盘在他肩胛骨上。
“有,有蛇!”
她对蛇这种东西是真的有阴影,这会儿连抱都不敢抱他。
李争停了一下,侧首看向镜子里,是他背脊上纹着的那条眼镜王蛇。
他扭回头,颠了颠她的身体往上抱住,淡淡说:“没事儿,是死物。”
梅雪还是不敢抱,挣扎着要下地,脚尖都点到地板上了,他捞着她一条腿,勾起唇角笑了笑。
“纹身而已,不用怕的。”
梅雪腿一软,歪倒在他怀里。
夜色浓稠静谧,昏暗的小灯照着床上的两人。
梅雪趴在他的背上,把整个纹身看遍,有点不敢正视他的背脊。
眼镜王蛇高高昂起头路,血盆大口张着,锋利的牙尖和蛇信子卡在他肩膀上,一圈又一圈的麻纹蛇身盘旋在肩胛骨及往下的位置,尾巴尖尖搭在他的腰窝,一条纹身,占据了他半个脊背。
李争趴着,下巴搭在她的腿边,说:“摸摸看。”
“不敢。”
他轻笑一声,张口咬了咬她的皮肤,而后又用唇瓣抿了抿,“不敢就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