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里底层总是流传着代号成员之间地位平等的谣言,似乎成为了代号成员就可以一跃成为人上人了。
松田箬叶也没少听过这样子的流言,她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也是,驴头上吊一个胡萝卜总能跑快一点,对于真正的组织上层而言,代号成员不过是一些更珍贵也更好用的耗材而已,顶天了成本更高一些。
不过,也无伤大雅,毕竟驴多的是,跑死了,再换一个不就行了。
周围的其他成员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神热切起来。
两位大人都没有心怡人选这就意味着,他们如今的机会是一样的,谁都成为代号成员的机会。
“不过”松田箬叶话音一转,看向身侧的降谷零。
“混血,黑皮,你一进来就和他说话,这样子的家伙也就只有你看得上了。”
松田箬叶不太常笑,本来这里她应该再对琴酒扬起一个挑衅的笑的,但是她实在是摆不出这么有挑战性的表情,一张脸还是冷冰冰的。
她像是厌烦极了身边的人,手中热牛奶还没有动就被她直接泼在降谷零身上。
还冒着热气的牛奶顺着降谷零今天早上刚刚打理好的头发滴落下来,衣服也湿透了,雪白的牛奶从脸颊滑落,使他小麦色的皮肤显得更黑了。
莫名其妙被泼了一身牛奶的降谷零:我请问呢?还有,松田箬叶你小子确定不是在公报私仇?
偏生他此刻想问的想说的都说不出口,且不提他现在的身份是卧底,就算不是松田箬叶如今的身份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他只能强忍着怒意,面上却还挂着笑:“我是哪里让您不满意了吗?冰爵大人。”
松田箬叶似乎还认真沉思了好一会,才回答:“没有,我只是看你不顺眼。”
相当诚实,甚至可以算得上耿直了。
“够了,你还要闹多久。”琴酒脸上带着些怒意。
当然,他也不可能是为了降谷零出头,只是单纯看松田箬叶不顺眼,呛两句声,以及,他确实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更多的时间。
松田箬叶也没有惯着他:“实话实说而已。你确实只能和这种家伙为伍。”
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坐在这一侧,或者说,这又怎样呢?除了琴酒谁还敢提出来不成。
这种场合的代号成员选拔涉及的代号成员似乎默认一人选择一个合适的人选,若只有一个名额,备选者还有其他的考验,不过这次名额有两个,这种争端也可以避免。
“随你怎么说,”琴酒的怒气压下去了一点,或者说他本来处事就更偏冷静,“总比有些到了任务地点结果连任务目标都不知道的废物好。”
这属于是指着松田箬叶鼻子骂了。
前段时间任务太多松田箬叶将手上的任务和下一个时间很近的任务混淆了,差点把合作者变成白痴,好在这个事情涉及的人不多,在组织里面瞒了下去。
“偶然而已。”松田箬叶也没有恼,她并没有将琴酒的话放在心上。
她转过头对调酒师说道:“给我一杯热牛奶,再拿杯纯的苏格兰威士忌。”
黑衣组织的代号并非继承制,除了朗姆这样的特殊情况,基本上新代号成员的代号都是根据负责这方面人员的心情来的。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像现在这样,拿一杯未被使用过酒名的纯酒然后交给某个人,这已经算是一种明示了。
“苏格兰威士忌?”
琴酒语意不明地重复了一遍。
冰爵酒相当喜欢这个代号,甚至专门扣压在手里,在其他代号成员里面不算是秘密。
朗姆不至于为这种事为难她,便发了话,苏格兰威士忌的人选由松田箬叶一人决定。
他嗤笑一声:“你认真的?我还以为你要留一个代号留一辈子。”
这种说法也并非空穴来风,毕竟冰爵对黑麦威士忌的好有目共睹,以至于组织里面有谣传,冰爵在黑麦获得代号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爱。
奈何木已成舟,为时已晚,不得不忍痛割爱将这个代号封存。
不是,谁编的?
松田箬叶其实也多少知道一些组织里的传言,或者说,小七听这些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松田箬叶只是瞥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相当明显的嫌弃:"你的脑子什么时候变得和伏特加一样了?"
原先的热牛奶是酒保准备好的,但新的热牛奶乃至于她要苏格兰威士忌都要现场准备。
琴酒没有继续和她说话的想法了,毕竟见到她就已经够烦的。
不过,既然他并没有预备的人选,何况对他而言,这次代号成员的选择无论是谁都无所谓。
琴酒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那为什么不能给这个讨厌的丫头片子添点堵呢?
于是,他起身走到降谷零旁边,带着些屈尊纡贵的意思。
“安室透?很好,那么现在你就是代号成员了。”
降谷零:啊?
随即他就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出现了相当真实的感激和惶恐。
“我的荣幸,琴酒大人”他似乎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有些控制不住地望向松田箬叶的方向。
但是他自然是明白被琴酒选中的那一刻,他就天然归入了琴酒的阵营,而琴酒和松田箬叶间的剑拔弩张几乎是毫无掩饰。
他很会看眼色的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