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沈云舟都来不及拒绝。
沈云舟笑着望了望肩上的披风,其实他想说他不冷,不用把他一直当病号对待的,不过萧元敛似乎也没给他拒绝的馀地。
台下的百姓忍不住窃窃私语道:“这谁呀?渡云仙君的道侣吗?”
一位说书人站了出来,眼含热泪道:“这位是兰萧仙君,是当年乐清王的同门师弟,也是镇南王府的乐平世子。”
一提到“乐清王”衆人便立马反应过来了,这便是“望仙台三别”故事中的主人公啊!当年望仙台三别的故事已经被编成话本,不知道在酒楼里传唱了多少年。
如今他们竟然能看到後续,结局不是二人恩断义绝,不复相见。
而是那位为国为民的少年帝王洗清了骂名,重新登上了望仙台,等到了送别了三次的故人,这一次的故事里,不会再有离别了。
受话本的影响,当年磕乐清王与乐平世子邪门爱情的夫人小姐们,激动的整个人热泪盈眶,差一点要不顾形象的泪洒望仙台了。
终于圆满了,此刻她们都是见证者,再也不用为曾经的结局而伤怀。
如果故事的结局不够美好,那一定是还未走到结局,不如再等一等。
“宗主那边我已交代妥善,这几日留在临渊皇宫陪师兄。”萧元敛道。
沈云舟笑道:“好呀,正好,许久没有在皇宫过一个团圆的新年了。”
萧元敛不着痕迹地揽过沈云舟,笑道:“这个年恐怕比师兄想象中的要热闹,宁前辈应该也会来,宁前辈来的话,息闻师祖应该也会跟过来,我们的师尊可能也会来瞧一眼,谢师叔可能会随师尊一同来。”
沈云舟神色一下子变的认真了起来,如果要来这麽多人,那可不能马虎,那可得提前通知皇兄好好招待,那得提前安排。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如何招待他们这些贵客,不如认真办一个烟火晚会,让宁前辈看看如今的临渊,也让临渊的百姓见见宁渊。
“沈-云-舟-”
一声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沈云舟闻声擡头,谁?谁敢直呼他的大名,这个语气听起来还有点熟悉。
城门不远处来了一支小型军队,不过10来人左右,他们身披战甲骑着玄马,装备精良简洁,一看便是正规军队。
为首的少年一头白色短发,干净利落,两个毛茸茸的猫耳倒显得有些违和,瞳孔是浅蓝色,剔透温润如同宝石一般,眉眼间透露着灵动与朝气。
少年身背弓箭,神色之中带有几分傲气,一身银色玄甲劲装,唇角噙着一抹不羁的笑容,风流俊秀却又英气蓬勃。
“白玉?”沈云舟试探性的唤出了这个名字。
“诶,本少主在这里呢!”白玉利索的翻身下马,笑意盎然的望向高台上之人。
他指挥下属先行前往临渊皇宫,自己则留下来陪友人待一会儿。
沈云舟第一次见到白玉的真容,没想到这蠢猫化成人形还挺俊美的,忍不住调侃道:“白小少主,你怎麽来这儿了?来联姻的吗?”
白玉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忍不住辩解道:“呸!胡说什麽呢,你们临渊哪有公主让我娶,我是来贺岁的,留这里过新年呢。”
沈云舟挑眉一笑,“原来是这样啊,你幽冥的魂体都安顿好了吗?”
一提到这个,白玉便想起那日数以千计的魂体灵体涌入幽冥的狼狈情景,咬牙道:“你还好意思提,不过你放心,这些我已经交由长老们去做了,够他们折腾一段时间了。”
沈云舟明白了,这是把活儿甩了借贺岁的借口溜出了玩两天,既然来了,他自然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
围观的群衆见这些打扮的奇形怪状的异瞳人,没按耐住心中的好奇。
“你们说那是什麽人呢,他们的眼睛怎麽是蓝色的?”
“这个我知道,我在书上看过,这应该是幽冥域人,掌管魂魄投胎那一类的。”
“哦,那我刚才听他们喊他少主?可是幽冥的少主不是只有一位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渡云仙君年少时同幽冥大少主……”
“都给我闭嘴!”白小少玉怒了,他不喜欢别人当他面提他被关秘境百年之事。
衆人立马噤声了,一时间安静的只剩下风声和远去的马蹄声。
沈云舟忍不住问道:“怎麽了?”
白玉一边爬台阶一边道:“你难道不知你的百姓们在听你的墙角吗?”
“什麽?”沈云舟哭笑不得,他还真不知道,他原以为这一块本来就繁华,有衆多摊贩汇聚,如今看来那些汇聚的摊贩和正在假意购买的百姓们,确实有点像是作戏。
如今被发现了,那些假意挑选商品假意买卖的百姓,演的手都快酸了,干脆不装了,直接大大方方的偷听偷看,偷偷观察。
一时间,衆人的视线和台上错愕的沈云舟对上了。
托衆人的福,沈云舟头一次体会到了当明星的感觉,毕竟之前衆人看他不是憎恶就是愤恨,头一次在世人的眼中看到了纯粹的感激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