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重礼仪尊师重道,团结一心的天玄宗,竟然是叔侄之间执剑相向,竟然还是为了个人之间的情爱,其中一位更是修无情道的凌尘尊者。
这简直是一记重磅炸弹,炸得他们这些小宗门心花怒放。
顺便炸飞了钟离湛在意的脸面,算了,反正他也不在意脸面了,他真的在意,恐怕早就心梗气死了。
那些昨日忙着清剿魔修的小宗门,再忙也要借着“关怀”的借口,假惺惺地到天玄宗劝慰衆人一番。
毕竟损失了一位如此优秀的少年天才仙君,换做任何一个宗门都是心痛至极的。
钟离湛面容僵硬着应付着这些笑面虎,一边应付一边埋怨他的师尊息闻,什麽都交给他,宗门的大小事务不说,还带了个人回来。
天才地宝给他把命吊着不说,得隐瞒对方的身份对方的踪迹。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到时候瞒不住了,可不怪他。
没想到先暴露的倒是风长澜与息闻,反正这二人也没打算隐瞒什麽,他们有绝对的话语权。
那些假惺惺的笑面虎们挨了他们的第三个巴掌,原以为天玄宗折了一位仙君大能,没想到竟从上界下来了两位上仙。
现在他们在这两位上仙面前连呼吸都得掂量掂量,再也不敢起别的小心思了。
两位上仙一出马,不仅那些小宗门都老实了,那些暗地里的魔修也全部老实了。
惊鸿大陆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仿佛那一切暗地的祸患都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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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在意沈云舟的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多,听闻沈云舟身陨,天机阁阁主祁清宴连卦盘都扔了,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天玄宗。
一看是虚惊一场,不由得责备起宗主钟离湛不告知他真相。
药王谷已经修建完成正准备广招弟子的齐尘一听闻沈云舟的事,竟然也当真了,扔下药王谷的事宜也跑过来了。
魔界圣女玉晚烟对这名义上的师兄没有太多感情,但是听闻沈云舟是魔修所伤,自己高低得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些什麽,顺便撇清与那些天魔的关系。
于是翻墙的魔界圣女玉晚烟与同样找到天玄宗阵法漏洞,正准备翻墙而入的鬼界之主慕如风撞上人,一时间不知道哪一位更尴尬。
最後二人被赏月的宁渊发现,一同被抓到了宗主大殿,这下好了,连同宗主都是故人一同尴尬。
二人说明来意後,钟离湛并也没有为难他们,叹了一口气,召弟子喊云澜尊者他们前来大殿。
眼下可不是为难他们二人的时候,一个是代表魔界,一个代表鬼界,还都是他以前关系较亲近的小辈。
今日可是个天玄宗难得的团圆日,除了变成梅花树被风长澜埋在玄明山上的沈云舟不在场,一衆亲传弟子们基本上都在。
息闻与风长澜听到动静也来了宗主殿,望了望天玄宗第三代小辈,那两位魔界与鬼界的名人,风长澜笑道:“这是为天玄宗争光了呀!”
玉晚烟自知理亏,这位在魔界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毫不犹豫在师尊面前跪了下来,“师尊恕罪,是晚烟的错。”
慕如风也跪在了钟离湛跟前,一言未发,钟离湛扶额叹气,忍不住偷偷看向自己的师尊息闻。
师祖息闻面上依旧是一派清冷,似乎任何事都激不起他的情绪复化,入不了他的眼。
风长澜将玉晚烟扶起,神色认真道:“你何错之有?出身非你之错,若是做不好一个人才是你的错。”
这话不仅是说给玉晚烟听的,也是说给慕如风听的。
风长澜飞升前是天玄宗的执事长老,有足够的资格代表天玄宗,他的态度便是天玄宗的态度,天玄宗不会因出身而对他们生出偏见,只会在意弟子是否品性良善,一心向道,造福苍生。
至于他们的师祖息闻,自然同样是不介意小辈之中出了异类,妖也好魔也罢,若是为祸人间天玄宗自会有人出手,入了天玄宗可以不以飞升为终极目标,但决不可用天玄宗所学术法于尘世作乱。
这也是原着之中第二世衆长老痛恨沈云舟的原因,是非追杀不可的理由。
这都是过去之事了,如今沈云舟为天玄宗争光,衆长老也对这位渡云仙君改变了固有的偏见。
息闻从不以出身论人论事,这也与他少年时与宁渊那段过往有关。
少年息闻便是第一位南洲而来的仙人,他的本体是一只青鸢鸟,衆人敬他俱他畏他,唯独那红衣剑客丝毫不俱,也不把他当异类看待。
息闻觉得宁渊与旁人不一般,事实确实如此,宁渊说他来自方外之界,非此界之人,靠自学剑法于人间惩恶扬善,却是一位身怀邪骨之人。
身怀邪骨却有一颗至善之心,曾在望仙台上发愿:“愿世间之人心归本善,再无恶念疾苦。”
曾经,这一句话触动了息闻,二人志同道合,并肩走过了好长一段路。
他觉得定是自己飞升上界太久了,连回忆都淡了,记忆中那抹红色的身影渐渐褪色。
息闻眸光柔和的望向宁渊,当年的红衣剑客在尘世磨去了当年的豪情壮志,只剩一颗亘古不变的初心,沉淀出了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