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马蹄之声,一阵飞扬的尘土之後,浩浩荡荡的大军出现在至衆人的视线中,百姓们热烈欢呼起来。
沈景洵仔细地看向远处的军队,萧元敛的萧家军,沈景衍的临渊禁军,沈云舟的谢家军,不对,怎麽没看到他皇弟沈云舟?
裴忌也没找到沈云舟身影,还不待他询问,便见景和帝匆匆忙忙地下楼,裴忌慌忙地跟了上去。
此时大军已到城门口,沈景衍与萧元敛二人翻身下马。
沈景洵又将衆人扫视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沈云舟的身影,疑惑道:“皇弟呢?”
沈景衍插科打诨道:“不是,皇兄,我也是你皇弟,你怎麽不关心一下我?”
萧元敛从容行了一礼道:“陛下,师兄蛇毒复发,已送入玄明山解毒治疗了。”
此话一出,沈景洵与裴忌都松了一口气,裴忌追问道:“那他可有受伤?”
萧元敛冷淡地望了他一眼,他很不喜欢这个整日往他师兄面前凑的丞相,碍于衆人都在场,不能伤了和气。
“师兄并未受伤,蛇毒与旧疾复发,已送到师叔那里治疗,想来已无大碍了。”
沈景洵并不知道沈云舟蛇毒复发一事,他收到的都是边关战事的捷报,还有四封他国帝王的感谢信,偶尔听到沈云舟的消息还是从他国传来的,说临渊乐清王如何英勇大义,大杀祟人却愿助其魂魄转世投胎。
最近听闻沈云舟的消息还是仙剑大会拿了榜首,仙剑阁赐予他的封号是“渡云”,被一衆修士追捧夸赞吹上了天。
让他这个做兄长的也自豪不已,压根不了解沈云舟的身体情况及动向,一直以为对方好好的,在边关平息魔气和妖兽,抽空回修真界打了个比赛。
沈景洵不由得瞪了沈景衍一眼,为什麽这麽大的事不告诉他?
沈景衍心虚地望向萧元敛,不是他不说,而是萧元敛不让他说好吧,萧元敛声称越少人知晓沈云舟的去向便越安全。
沈景衍打了个马哈哈试图圆过去,“哎呀,皇兄,咱皇弟解毒去了,毕竟他的身体重要不是?”言下之意是,别怪他瞒而不报了,沈云舟是办正事。
沈景衍又补充道:“你看咱皇弟不是好好的吗?前段时间还拿了个什麽仙剑大会的榜首,沈云舟在玄明山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南平王殿下可不能胡言乱语,沈云舟可不在我们玄明山。”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衆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去,萧元敛认出来人率先开口道:“季仙待?”
沈景洵给裴忌使了个眼色,裴忌会意,这个不能让太多无关人在场,涉及沈云舟之事务必谨慎。
裴忌遣散了百姓,安排一衆的军队分批次入城,眨眼间周围便只剩下一衆相熟之人。
“诶,你刚才说我皇弟不在你们玄明山,那他在哪儿?”沈景衍问道。
一提到这个季时鹤心里就来火了,沈云舟在盛京甩了他开溜了不说,现在人丢了倒找他兴师问罪,他被沈云舟坑得妥妥了。
萧元敛反应过来了,沈云舟可能压根没上玄明山,问道:“师兄可是在天玄宗?”
“沈云舟不在天玄宗内。”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衆人俱是一愣,望向了来人。
谢尘玉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依旧是一贯地清冷,却能明显让人感觉到他此时有些许的不悦。
谢尘玉向景和帝浅浅的行了一礼,冷冷的将衆人扫视了一遍,开口道:“沈云舟所言的挚友是谁?”
衆人面面相觑,季时鹤将沈云舟在天玄宗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讲了出来。
沈景衍与沈景洵二人倒没有太大反应,能打能跑能跳,说明沈云舟身体应该没有大碍,兴许只是闲闷得慌,出去玩几天就回来了。
萧元敛眉头紧皱神色忧虑,挚友?他师兄的挚友不就只有一个裴忌吗?不过刚才观裴忌神色似乎并未见过沈云舟。
那麽这极有可能是他师兄的托词罢了,沈云舟会背着他去哪儿?
衆人一言未发,加上谢尘玉在这里,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萧元敛也没有解围的意思。
突然从城中跑出来一只白猫,一边跑一边喊道:“萧元敛!谁是萧元敛?”
谁?竟敢如此大胆直呼兰萧仙君的大名。
萧元敛眸中闪过一丝不解,这是他师兄的猫?不对,这好像是与他师兄同种类的幽冥域猫。
将对方拦了下来,萧元敛道:“我是,你有什麽事吗?”
白猫脸上一喜,欢快道:“终于找到了,来拿好了,幽冥速递,祝您开心顺利。”
说完便走了,一边走一边嘟囔道:“以後不接修士的活了,真难送,那些修士真能跑,换了三个同伴了。”
萧元敛在衆人好奇的目光下,将那只白猫交予他的信件打开,还没完全打开,一衆脑袋便往前凑。
沈景衍念出信上的内容:“元敛,当你看到此信之时,我已前往南洲了,勿追勿念。”落款之人正是沈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