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之後,漫天尘土飞扬,飞叶翩然落地,衆人不得已後退了两步,以袖掩面,只见沈云舟身形轻盈的稳稳落下,对面的杜荣早已落败。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残阳映在了少年的脸上,沈云舟有一瞬间的恍惚,世间的功名利禄不过残卷半章书,真的值得世人为此以命相搏,甚至不惜入魔吗?
沈云舟也入过魔,不过他入魔是实属无奈,魔气侵蚀了他的身体,再难修炼功法,只有转修魔道,才能有与之一战的能力。
一切都结束了,衆人纷纷望向那浅蓝弟子袍的绝色少年,沈云舟手持碧海剑,剑的周身还流转着淡淡的光华,秋风萧瑟,飞叶飘落,衆人感叹道,时光飞逝,竟已入秋了。
风抚过少年额前的碎发,沈云舟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再睁眼时眼中已是清明一片。
从今以後,惊鸿大陆便多出了一位“一剑惊鸿,碧水惊秋”的渡云仙君。
衆人一片欢呼之声,榜首已出,纷纷向天玄宗道贺,弟子们也开始自发地清理起战场,这次的仙剑大会终于落下帷幕。
杜荣被剑宗之人带走了,谢尘玉眸色深沉地望向沈云舟,刚才一战他做好了为沈云舟兜底的准备,他了解沈云舟的身体状况,如若此时灵力受阻,对上杜荣这类心思不正的弟子,指定得脱层皮。
他走向了沈云舟,沈云舟以为谢尘玉有什麽要事需要交代的,像个等着老师布置任务的好学生,乖巧地站着。
谢尘玉停下後,取出一只通体纯白玉簪,玉簪上有几朵热烈如火的梅花,做工精巧,栩栩如生,顺势替沈云舟簪在了发间。
沈云舟摸了摸发间的玉簪,疑惑道:“师叔,这是?”
谢尘玉不答,转移话题道:“你已是此次仙剑大会的榜首,我会上报给仙剑阁,仙君佩三日後来我这领取。”
沈云舟点了点头,想必这些事情用不着他操心,自会有人为他安排好一切。
至于这个簪子……沈云舟望了望谢尘玉,对方依旧是一派清冷的面容,气质凛冽,不近人情。
沈云舟自顾自地将这簪子也划归到了补偿品一列,毕竟仙剑大会出了这等事情,按理说应该由长老们来收场,但是没有一位长老出手,是沈云舟一个人解决的。
天真可爱的沈云舟理所当然地将这个簪子定义为,平息了仙剑大会的补偿。
但是衆人可不这麽认为,一衆长老面面相觑,神色复杂,不由自主地望向天玄宗的宗主钟离湛,钟离湛的内心如翻涌的潮水,如何也平息不下来。
不过到底是一宗之主,表面功夫还是过得去的,钟离湛维持着面上的慈祥的假笑,接受的衆人对天玄宗的道贺,内心却想着,如何把谢尘玉在仙剑大会这不合常理的举动找个借口圆过去。
季时鹤激动地望着他们两人,尊者终于开窍了,太好了,真不容易啊!
不过这沈云舟与尊者倒是真的般配,大乘期能对战渡劫期的人,论实力有实力,论容貌有容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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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大会之後,渡云仙君的美名传遍了惊鸿大陆。
与此同时,天机阁阁主春衡仙君一纸千机诏书为沈云舟正名,天玄宗一衆长老为证,景和帝沈景洵亲下诏书为其平反。
三诏同下,举世皆惊,再也没有人敢轻视沈云舟,没有人敢对这位惊鸿大陆第一人不敬。
虽说人言可畏,沈云舟一人担下了近二十多年的骂名,等到终于洗白之时,衆人惊觉这已经不是人言可畏了,而是实力可畏!
天机阁强大且神秘莫测,其阁主祁清宴愿亲自为沈云舟平反冤屈,可见二人情谊非比寻常,天机阁承载着部分天机天道,天机阁所出诏令绝不会有假。
临渊景和帝是沈云舟的亲兄长,至于前些年为何不提早为沈云舟平反冤屈,这已不是衆人猜得到的,重要的是沈景洵明确表示,封沈云舟为乐清王,爵位永袭。
意思就是只要沈云舟在世一日,临渊皇室便永远是沈云舟及其後人的後盾,不受任何世俗皇室的制约。
仙剑大会的诏令是由谢尘玉亲自发的,一般都是由其他长老发,此次这位凌尘尊者亲自发布,结合仙剑大会上二人的举动,很难不让人多想他是为了沈云舟撑腰的。
其各宗长老们对这三道诏令也是津津乐道,临渊皇室的诏令倒没什麽,毕竟沈景洵与沈云舟是亲兄弟。
天机阁阁主肯出面,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也没想到沈云舟竟然还有这麽强大的一个人脉关系。
谢尘玉作为沈云舟的师叔,衆人议论之馀将他也捎上了,不少亲自参加过仙剑大会的人,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凌尘尊者鲜少与人亲近,为何独独偏爱沈云舟呢?
议论归议论,也不敢当着二人明面上说,毕竟二人都是惊鸿大陆少有的大能修士,真打起来的话,只有自己磕头认错的份。
沈云舟绝代风华,不少当年对沈云舟恶语相向之人,在大赛看到本人和那惊鸿一剑之後,回来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的,忧虑甚重的样子,不过确实再也没说过沈云舟的一句坏话。
甚至听到不利于沈云舟的言语,会很生气地上前与对方理论,势要平息这类不和谐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