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舟取出了自己的飞舟,他也怕白玉回去的时候晕吐他怀里,乘飞舟能省不少力。
白玉骂骂咧咧地骂了一路,听得萧元敛与沈云舟二人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沈云舟觉得白玉若是上战场,这嘴便是利器,压根都不用上武器了。
萧元敛忍不下去了道了一句“聒噪”,白玉才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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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些蒙蒙亮,沈云舟一晚上没休息,困得不行,坐在甲板半靠在萧元敛的肩上睡了一路。
萧元敛也不敢乱动,听着肩上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眸色温润地看了一眼自家师兄。
沈云舟与他的羁绊很深,从他们父辈那一代便是极好的交情,萧元敛听馀伯说,当年一场宫宴还差点为他们指腹为婚了,没想到镇南王妃怀里的是个小世子,最後只能一笑而过。
萧元敛第一次见沈云舟是在战场上,那不怕死的三皇子非要闹着要亲自带回世子弟弟,六岁的小娃娃连剑都拿不稳,全靠衆大将军与各宗门修士们一路扫清障碍,把灰头土脸的萧元敛带了回去。
後来二人一同去了天玄宗修行,沈云舟总是生病,萧元敛经常探望他。
云澜尊者没少费心思为他调养,沈云舟19岁回了临渊称帝,後便听闻乐清帝修行邪术,长渊宫大火三日不绝,尸骨无存。
萧元敛是在仙剑大会赛後听闻此事,若他赛前知晓,肯定连比赛都不会去,大概料定了这一点,师尊未在赛前让他知晓。
萧元敛并不认为仙剑大会的一个仙君封号多重要,师尊他也明白这一点,拦着他不让他知晓是怕萧元敛做傻事,九幽冥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威力大到可伤神明。
云澜尊者也是为了他好,怕他一时冲动想不开,等他知晓此事,长渊宫一事早已尘埃落定。
萧元敛不知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情接下自家师尊云澜尊者所授的仙君佩,也不知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情进入仙剑阁挑选奖品的。
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失了一大块,仙剑阁的奇珍异宝无数,却似乎万物都无法入他眼,唯独一盏离魄灯他多看了两眼。
那管事很识眼色的马上取了过来,毕恭毕敬地递给了这位新晋的仙君。
萧元敛没有拒绝,接下了,也许故人有灵,兴许还能再见一面。
萧元敛不怕对方是人是鬼,只怕不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
萧元敛带着离魄灯闭关了,用师兄生前的红发带让离魄灯识魂,耗费昂贵的灯油让它保持不灭,最後似下定决心一般,将离魄灯收入储物袋之中,偷偷地离开了天玄宗。
知晓他离开的人甚少,衆人皆在赞叹天玄宗人才辈出,今年的新晋仙君更是少年英姿,听闻受封之後便回去闭关修炼了,更感叹他的勤奋。
萧元敛走的那日并没有拿太多物件,储物袋塞不了太多,他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的自己,对方似乎什麽都知晓,也没有阻拦。
风长澜远远地目送着小徒弟下山,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在自责自己这个师尊当得够不够格,本来就折损了一位爱徒,如今另一位也要离家出走了。
云澜尊者早就知晓二人一同长大,情义非寻常师兄弟可比的,萧元敛些时必然是有些接受不了,风长澜也不是凡事都要管着的大家长,放他出去散散心没什麽。
萧元敛本就是临渊世子,盛京是他的家,天玄宗也是。
以萧元敛的修为及能力,在哪里落不了脚?纵使真捅出了什麽篓子,作为他的师尊,自然有为他收场的能力。
风长澜也没想到,他那最小的徒弟萧元敛是真的能跑,散心都散到南洲去了。
只要萧元敛的命格牌还亮着,卦象显示无灾,风长澜便不会多加干涉,一直对外声称萧元敛闭关。
萧元敛这一走便是十九年未归。
待他归来後,便听闻自家师尊云澜尊者于景明十年飞升仙界,飞升前一直格外偏宠清竹峰的那位弟子,飞升後也叮嘱宗主多照顾一二。
萧元敛从大师兄枫亦水口中得知此事很是诧异,清竹峰一直以来都是沈云舟的住所,师兄早已葬身长渊宫,他甚至还亲自去确认了一趟。
那现如今的清竹峰所住的又是何人?
二师兄齐尘一察觉到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漫不经心的问道:“小师弟是认识清竹峰的那位?”
“不认识,不熟。”许是萧元敛太过冰冷生硬的回答,让齐尘一觉得萧元敛可能对清竹峰的那位有些敌意。
不过同为云澜尊者坐下弟子,维护一下内部团结还是很有必要的,齐尘一边宽慰萧元敛说,不用担心会与对方碰面,师尊有令,未到景明十九年清竹峰阵法不解,也不让对方下山。
纵使是碰面了也不要动手,师尊说这位师弟自小便体弱多病,多年调养也不见得有多大的效果,多关照他一二。
最後齐尘一还感叹了一句,算起来,他们早就忘了这位神秘的师弟是何时上的天玄宗,自拜入天玄宗以来从未见过面,如今更是神神秘秘的,更加重了他们的好奇心。
原来他们并不知道他师兄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师兄已葬身火海之中,他的师尊风长澜及天玄宗瞒的很好。
这倒是给了萧元敛有用的信息,准点地去蹲守对方。
萧元敛是真长了几根反骨,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住他师兄的旧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