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幻境中并未在望仙台,而是在长渊宫中,少年帝王屏退了宫人与萧元敛闲谈,萧元敛清冷的面容似有一丝温和,神色认真地听着他师兄讲述做了帝王批折子的烦恼,当萧元敛问及他师兄身上魔气一事时,少年帝王却闭口不谈。
萧元敛怒了,搭上少年帝王的双肩,迫使他正视自己道:“师兄,跟我回天玄宗,我一定能清除你体内的魔气,师尊也必然会保下你!”
少年帝王闻言,自嘲一笑,心知早已回天乏术,竟还有人如此在意自己,对上萧元敛清明认真的双眸,萧元敛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与执拗。
少年帝王自以为练出了坚如冰的心,却在此刻一点点消融,赤红的双眸里是让人看不懂的情愫,心绪混乱,复杂不堪,一时不查,竟让体内的魔气反噬了自己。
萧元敛第一时间觉查到了师兄周身的魔气波动,正准备为其平复魔气,怎料眼前之人趁其不备,吻上了他的嘴角。
萧元敛心中震惊错愕欣喜,心在这一刻被眼前的赤瞳少年占据,不,应该说心中一直都是他师兄。
他望向那面容佚丽,恣意无双的少年,回味着刚刚才轻柔的一吻。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失落,萧元敛并不敢确认他师兄的心意,多年来,师兄对他的照顾与偏爱萧元敛都看在眼里,从未逾矩。
这次,应该只是个意外罢了。
萧元敛眸中闪过一瞬失落,师兄于他,是文华殿无味的海棠,是青竹峰簌簌的清竹,是长渊宫常开不败的红梅,是他一生求而不得的执着。
少年帝王魔气侵入心智,本就聪慧过人的他,捕捉到了那一瞬失落,眉梢一挑,这一次,径直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萧元敛像触电一般,瞳孔微震,却没有推开那个邪美无双的少年,半惊半怒道:“师兄魔气控制不住时,对旁人亦是如此吗?”萧元敛知晓对面之人神志不清,没有指望他回答,贪图这片刻的欢愉亲密。
“从未,心中唯有元敛一人,心悦已久,相思难忘。”少年帝王的声音依旧清润好听,却不知给对面之人带来了怎样的震撼。
萧元敛听闻此言,心下狂喜,深藏多年的爱意终能窥得光明。师尊曾说,心魔是他们修行路上最大的阻碍,那多年深藏于心不可言明的爱意,如荆棘一般爬满了他的心,将他扎得鲜血淋漓。
如今荆棘变成了柔软的枝条,开满了烂漫的鲜花,霎时便修复好了他多年的伤痛。原来他与师兄竟是双向奔赴的喜欢。
萧元敛早就喜欢他师兄了,情不知何时所起,应该说在他师兄还是皇子的时候便已生出倾慕之情,萧元敛喜欢当年从边关救下他的小皇子,喜欢拉着他的手一同走过海棠路的小皇子,喜欢青竹峰絮絮叨叨不肯练剑的师兄,喜欢让他的一生充满光明与温暖的眼前之人。
少年帝王没有丝毫吻技,纯粹是毫无章法地乱啃,但却让萧元敛清冷的面容尽是一片薄红,手还不老实,一把扯下了萧元敛的腰带。
萧元敛一把抓住少年不安分的手,眸色晦暗了几分,低沉隐忍地问道:“师兄不後悔?”
“心悦元敛,绝不悔!”此话一出,萧元敛心中充斥的一阵甜蜜,霎时间理智的弦在此刻崩开。
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对面之人抱起放入床榻後,拉上帷幔,翻云覆雨,春色旖旎。
幻境中的这些情景,将入幻境中沈云舟雷了个外焦里嫩,羞得面红耳赤。
他丫的,原着小说《邪骨》坑他!原着上明明说,他入魔後妄想强迫萧元敛没有得手,结果看到的是他与小师弟互表心意,然後……然後自己勾引小师弟了?
这……沈云舟能回忆起的前世记忆并不多,不曾想竟还有这麽一个惊天大瓜,这让重生回来的他如何面对萧元敛,难怪萧元敛之前经常因自己吃醋,敢情这是早已将自己划为他的人了。
沈云舟平复好心中复杂的情绪,继续往後看去,待看到他们二人翻云覆雨之後,萧元敛为熟睡中的少年帝王上药时,幻境中的沈云舟面色羞红地捂上了眼睛。
沈云舟还骗自己说:“都是假的,这是幻境之中,这些都是假的,压根没有这回事儿。”
嘴硬的人以後会被欺负哭的哦。
画面一转,少年帝王醒来,头痛欲裂,身上也有些疼痛,不过他多年身有旧疾,全当是旧疾发作,也没当回事儿。
他似乎并不记得之前发生之事,面对萧元敛的试探,少年是一脸茫然之色,还疑惑萧元敛眼中为何有失落,像被抛弃了一般。
不久,萧元敛要回天玄宗,少年帝王依旧如上回一般在望仙台目送小师弟,少年帝王看清了萧元敛眼中浓浓的眷恋与不舍,心中不由地泛起一丝暖意,冲萧元敛挥手道别。
少年帝王猜测自己那日魔气入体後定是表明心意了,不然他小师弟一向格守礼制,不会如此同自己亲近,绝对想不到他们二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
少年帝王魔气侵入心智後便不记事,所言所举全是随心,他也很无奈,他喜欢萧元敛是心中闭口不提的秘密,如今时局动荡,不复往日安宁,他不能将萧元敛牵扯进来。
他小师弟长得真好看啊,兰芝玉树,是修真界名气甚广的少年天才,定不能与他这种一身骂名的邪帝牵扯过多。
这次是他第二次送别萧元敛了,不知何时能再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