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舟听完他皇兄一下子讲了这麽多,从中挑出了重点“神喻令”。
也就是神喻令让他再次重生,再次回到他师尊云澜尊者的身边。名字也不是他师尊为他所改,而是受他皇兄受托为他改名“沈云舟”的?
这神喻令究竟是何人所下?沈云舟认识的已飞升仙界之人的只有他师尊一人,但是明显不是他师尊,那下这神谕令的究竟是何人?
沈云舟问出了自己心中疑惑,沈景洵回答道:“神喻令乃是天玄宗开宗之人息闻所下。”
息闻师祖!为何又是他师祖?他师祖为何想方设法地要复活他?又为什麽这些事情不让他师尊来,反而绕了一大圈子,再把他送回他师尊云澜尊者身边。
他师尊云澜尊者聪慧过人,前十九年设下阵法不让他出峰,会跟此事有关吗?
沈景洵看着他疑惑纠结的神色,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示意他不要胡思乱想。
但是沈云舟是个犟种,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与决定。
他坚持要去长渊宫,沈景洵还在好言相劝,“皇宫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唯独此处不行!”
沈云舟不回话,只是用一种非常坚定的眼神望着他的皇兄。
沈景洵怒了,长渊宫真的非去不可吗!这救世的宿命非要他皇弟背负吗!
沈景洵起身站了起来,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此时肉眼可见地在发怒。
儒雅沉稳中带有独特的帝王威严,不容置喙地道:“子羡,若你执意如此,我只能派人看着点你了!”
沈景洵言语中透露的帝王的威仪,浑身散发着久居高位不可侵犯的气场。
纵使对面之人气场十足,沈云舟也丝毫不惧,他沉着平静地望向自家皇兄,少年人嗓音平淡地开口道:“皇兄,临渊皇宫之内,没有人拦得住我。”
沈景洵眸光微暗,面上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是的,拦不住他,皇宫的侍卫打不过他皇弟,他虽然不知道沈云舟是什麽实力,哪怕萧元敛能与他过上几招,若他执意如此,没有人拦得住沈云舟。
沈景洵对上少年人清澈坚毅的目光,他那双眼睛生的比他两位皇兄的都好看,眼眸潋滟,清亮明澈,灿若星辰。
最终沈景洵还是败下阵来,他这个做兄长的,有一种深深的挫败与无力感。
*
沈景洵回到了乾清宫之後,深深地陷入了自责之中。
十九年前,哪怕没有神喻令,他也不会用自家的皇弟的尸骨镇守一个宫殿,这要是让他二皇弟沈景洐知道了,会气愤到直接掀了他的龙椅!
十九年後,他没有拦住少年人,再次揭开尘封多年的往事,只怕这宿命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了……
景和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他知道的并不多,这麽多年来,对于他皇弟任何不好的言论及传闻,他都有插手阻止。
临渊三位皇子都是聪慧过人,他也能逐渐拼凑出一个事实,那血淋淋的事实于他于沈云舟而言都过于残忍,倒不如换个身份好好活着。
子羡,只要我在任一日,断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临渊永远是你的後盾!
*
沈云舟浑身有些酸软无力,灵力也有一些透支,蛇毒的那股劲儿还没过去,但是他现在迫不及待的就想去长渊宫。
现在就要去,以免夜长梦多!
自他皇兄下令後,皇宫之内没有人会拦他。
萧元敛也不在,估计被宗门或者是萧府的事务绊住了脚。白玉回灵戎呼呼大睡了。
好机会!他沈云舟一个人去便好,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这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很快便到了长渊宫门口。
长渊宫曾是临渊三任帝王处理政务和居住之所,是一个较大的宫殿。自乐清帝火烧过之後,长渊宫便无人居住使用。
後来的景和帝新建造了乾清宫,景仁宫,景阳宫等等一系列宫殿。
长渊宫的门雄伟大气,特殊材质的白石门,雕有复杂的花纹,没有一丝火烧过的痕迹,想来应该是他皇兄找人修缮过。
长渊宫没有落锁,沈云舟轻轻一推,便推开了长渊宫的大门。
长渊宫似乎设有阵法,感应到了修士的存在,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似有万千梅花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刹那间,眼前便是一幅最美的画卷,眉目无双,清隽动人的少年站在宫门口,纷纷扬扬的花瓣落在他的衣袍上,少年没有避开,梅花瓣落在少年的发丝上,轻抚过少年的眉眼,恍若隔世般的静谧且美好。
任何阵法的存在必须以器物或灵力维持。
恍若三世之久,此时长渊宫的梅花未开,但它等来了那位少年帝王,春朝剑等来了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