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坐在木质轮椅上的青年,一袭粉色绣有桃花的长袍,衣袂翩然,腰间束以银白玉带,长发飘逸,发间束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桃花簪。
五官精致俊美,眉眼深邃,擡眸间仿佛风雪寂灭,好似能掌握天机看透凡人生死一般,却又清冷得像高山之巅桃花,不染尘埃,不落于世俗。
沈云舟看清对方的面容之後,不由得呼吸一滞,倒不是被对方的美貌震惊了,而是对方的容貌与他大学时的室友别无二致。
但是他那位室友,心脏病离世,难道说……
沈云舟试探性地开口道:“你长得颇像我的一位旧友。”
祁清宴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何必用‘像’这个词,难道我不能是你的旧友吗?”
沈云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话语的意思。
对方接着开口道:“嗯?云舟,你欠我的那顿饭还没还呢。”
一瞬间沈云舟的眼眶微微发红,兴奋与激动的情绪难以掩饰。
沈云舟本来便只是试探一番,没想到对方竟直接承认了,他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与欢喜。
沈云舟眼里都是欣喜若狂的光芒,双眸明亮如星辰。
他乡遇旧友,他不再是孤独的一人,旧友与他同在这个世界,他就有勇气能面对一切的未知。
只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该算这个扔蛇之仇了。
沈云舟凶巴巴地问:“谁扔的蛇?”
一个看着颇为古灵精怪的小男孩说:“我扔的,他们那时候欺负小裴公子,我看不过去。”
呦!路见不平,拔蛇相助是吧?
把蛇甩到了他沈云舟脖子上了也是个天才,沈云舟瞅了一眼他腰上的玉牌,上面刻有一个“谢”字,原来是谢家小辈。
这孩子不送去战场上拉弓箭可惜了。
沈云舟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几个官员的孩子看不惯裴小公子经常受到师长的偏爱,今天拿蛇吓唬他。
刚好谢二公子路过,来了个英雄救美,见义勇为。
沈云舟怜爱地摸了摸裴晚的头,原来是裴忌的弟弟裴度的儿子,裴大将军为国捐躯,裴夫人难産去世,裴晚一直由裴忌照料着。
裴忌辞官无实权在身,恐怕当年得罪过的人没少来找他麻烦,裴小公子估计也没少受牵连。
裴家是清廉正直,两袖清风的忠臣,是他对不起裴家,他得想办法为裴家找一个靠山。
沈云舟到底是没有为难这些小辈,这些事情他不便插手,何况还有谢家在,裴家这小辈吃不了亏。
他摆了摆手,放这几个小辈走了。
*
沈云舟找了家茶馆,与好友叙起旧来。
沈云舟给好友倒茶,几次差点将茶水抖落。
祁清宴气笑了,问道:“今日你不烫到我,你不罢休是吗?”
沈云舟颇为不好意思,连忙辩解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自己太过震惊罢了,原来这位旧友并不是现代之人,只是“偶然”去了现代,这里才是他本来的家。
对于他来说,21世纪只是他生命历程的一个插曲。
少年时便名动天下,一手建立天机阁,成为了名动天下的春衡仙君。
那少女便是他的徒弟,名叫“堂溪微”。
“渺渺,你去帮忙买点板栗来。”祁清宴对少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