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风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少年,因刚才飞行的缘故此时发冠略显凌乱,慕如风眉头一皱。
天玄宗弟子应正衣冠。
但是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慕如风朝着衆弟子道:“你们先回去。”
衆弟子闻言,便先行离开。
沈云舟:???为什麽要支开他们。
他带着满腔疑惑跟着慕如风一起进了藏书楼,藏书楼的第一层是衆仙君的画像,沈云舟是左看看右看看。
慕如风走在前面,将沈云舟带到一个破损的桌子前。
“刚开支开衆师弟是怕此事传了出去,此事传了出去,会引出不必要的麻烦。”随後慕如风一挥手解开结界。
沈云舟瞳孔一缩,魔气?这里怎麽会有魔气?
而且感觉这魔气还有点奇奇怪怪的?
沈云舟试探性地问道:“慕师兄是怀疑我的灵宠是魔物?”
“不是,它是生于幽冥域的灵猫。”慕如风修长的手指抚过案桌上破损的地方,随後又补充道:“它的修为没有那麽大的破坏力。”
沈云舟看向案桌,由千年沉香木制成,好像是临渊皇室赠送的,水火不侵。
能将它毁成这样的人,说明道行不低于出窍期。
那这事更大了,一个出窍期的魔修混了进来,此事非同小可。
现在搞清楚了,这祸不是白玉闯的,搞不好白玉只是倒霉,不小心碰上了罢了。
“拿着!”慕如风将一个乾坤袋扔给了沈云舟。
“这是?”沈云舟疑惑不解。
怀里的白玉,焦躁地扑腾不安。
慕如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来的时候,师弟的灵宠便叼着它准备逃跑,桌上的裂痕是那魔修冲你的灵宠发出攻击造成的。”
沈云舟看向怀中扑腾不安的白玉,想来那魔修是准备下死手,白玉为什麽要抢这个?
沈云舟将乾坤袋的东西找落在地上,都是一些寻常修士的符咒丹药,唯一特殊的是有一颗看着没有任何灵力的蓝色珠子。
蓝色珠子在地上滚走了,白玉急得红了眼,下了狠劲儿地一把跳了出去,将珠子按在了脚爪下,随後言灵珠发出蓝光。
“小爷终于拿到言灵珠了!小爷终于能说话了!”白玉最後小心翼翼地把言灵珠朝怀里推了推,似乎生怕他们抢了去。
慕如风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仿佛早就看出了珠子的来历。
沈云舟也颇为平静,来修真界这麽多天了,什麽稀奇古怪的没见过。
白玉见二人反应平淡,嗯?难道他们不应该给小爷下跪问好吗?小爷好歹也是堂堂一少主!
等等,好像一百年过去了,修真界的人大多都不认识他了,白玉莫名地伤感起来。
沈云舟瞅着这小东西见没人理它,似乎又有新的小情绪了,眉稍微挑,问道:“白玉,那你说说你刚才看到了什麽?”
白玉道:“一个黑衣蒙面的魔修,一直在藏书阁里面东翻翻西翻翻,我本来是在这儿睡觉的,然後闻到了言灵珠的味道,然後偷偷抢了他的储物袋,他便对我穷追不舍,想置我于死地,还要放火烧死我。”
慕如风眉头越皱越紧,问道:“那魔修是什麽修为?”
白玉思索了片刻,“大约是金丹期,烧我的那个火估计得有出窍期的威力了。”
沈云舟不由好奇起来,雷火符压根没有办法达到这个程度,哪怕是身负南明离火的齐尘一,在金丹期也断然使不出出窍期的火类术法。
慕如风已经传讯给了宗主,一五一十地汇报了此事,等待宗主的定夺。
沈云舟观察到白玉一直紧挨着那颗珠子,猜测它可能必须要借助珠子的力量才能说话。于是,便走上前蹲下,取了一节金丝五彩小绳出来。
白玉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估计是想给自己挂脖上,傲娇地将言灵珠推给了对方。
沈云舟用灵力在上面打了个小孔,五彩金线穿过珠子,随後便挂在了白玉的脖子上。
白玉此时还在滔滔不绝地描述,那时他惊心动魄的一幕,要不是他身法快,此时已经被烧成灰了。
沈云舟看着白猫尾巴上略有些烧焦的猫毛,弯唇一笑,那可不吗?差点烧秃了。
沈云舟神色温和,似乎没把这事放心上,他现在觉得他的小灵宠有点小机灵可爱,顺势撸了撸白玉,白玉也并不反抗。
“那烧你的火是什麽火呢?”沈云舟顺势用灵力帮白玉恢复了毛发。
“九幽冥火。”白玉紧接着又说道:“小爷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祖传玄火,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
当听到“九幽冥火”这四个字的时候,沈云舟浑身一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慕如风闻言猛地擡起头,神色颇为震惊,想必他也是听闻过临渊乐清帝自焚一事,更没有想过这种邪火还能重现于世。
手上的弟子令还发着光亮,看来对面的宗主也是知道了这事。
随後令牌传出宗主沉稳雄浑的声音:“慕如风与沈云舟来宗主阁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