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缘由?
无非明涵兄妹是个意外,而非是他想要才有的。
再就是,打小没见过,又没在一起生活过,除过生物学上的父子丶父女关系,能有什麽感情?
而韩茜就不一样了,这是韩斌婚後有的,是他户口本上唯一的孩子,且是在他跟前一天天长大,如今唯一的女儿躺在急救室,要说韩斌不心焦,肯定是假的。
约莫过去一个多小时,急救室的门打开,韩母上前就问医生关于韩茜的情况。
得知韩茜体内多个器官有病变且有衰竭之势,韩母一时间没承受住打击,眼前发黑,就要晕倒在地。
好在韩父在韩母身边站着,急忙扶住老妻。
“需要如何医治,您尽管说!”
“只能保守治疗。”
“能康复吗?”
“说不好。患者多个器官呈衰竭之势,目前没什麽特效药可以用。”
“您这麽说,意思是我女儿没救了?”
韩斌的声音在发颤。
“保守治疗的话,可减缓,但不排除有奇迹发生。”
“……”
多个器官在衰竭中,怎麽会这样?
韩斌这一刻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
韩母和韩茜都进了病房,面对老妻和孙女韩茜躺在病床上,韩父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不止。
“你打算怎麽办?”
韩父问韩斌。
“按医生说得来,只要能治好茜茜,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掏!”
韩斌的回复斩钉截铁,听不出一丝含糊。
“你妈就是血压有点高,其他的倒是没什麽问题,等你妈醒过来就能出院。”
韩父说着,微顿了下,方续说:“茜茜这你怕是得请个人照顾。”
“我……我知道了。”韩斌本想说他自个来,但一想到他是男同志,时刻照顾女儿到底有些不方便。
“冯露人呢?”
韩父问。
闻言,韩斌怔愣片刻,说:“今个是那俩孩子的好日子,冯露去道喜了。”
“……”
韩父沉默好一会,开口:“後悔吗?”
“什麽?”
韩斌没听明白。
韩父:“当初没认回那俩孩子,现在後不後悔?”
“爸,你这话就不该问我!不说从一开始我就没想着认回他们,就是你和我妈也不曾提过这件事。如今俩孩子有出息,与我,乃至咱们家可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有什麽好後悔的?”
韩斌苦笑说:“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单单茜茜这一个女儿,我都没照顾好,要是那俩孩子在身边,不定会被我养成什麽样儿。”
韩父:“可你到底是他们的生父!”
“是生父又能怎样?爸,你别再说了,我现在心里乱得很,你就让我一个人静静,成吗?”
韩斌坐在椅子上,他双肘抵在膝上,抱着头,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可他的声音却透着满满的疲惫和愁苦。
这无疑泄露了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