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群殿前金卫如狼似虎的冲进来,把杜方官袍剥去,官帽摘下,以一介白身朝殿外拖去。
群臣鸦雀无声。
杜方吓的面如土色,临到殿门前,才渐渐回神。顿时,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
“昏君,你这个昏君,你不得好死啊。”
陈夙宵不由皱了皱眉,道“来人,传旨吴承禄,即刻彻查杜方任职期间,军械司一切往来账目,事无巨细,朕要他死的明明白白。”
“是!”
立刻有金卫应声离去,满朝文武见了,更加惶恐。
能居朝堂,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本就已是人生巅峰,说句位高权重也不为过。
如此,又有几人家中能清清白白,屁股上多少都会沾上点屎。若真要锦衣卫彻查下去,只怕朝堂上大半的人,轻则罢官流放,重则下狱掉脑袋。
“呃,陛下,此事是不是有些不妥。”
“哦?”
陈夙宵看向崔百节,“崔卿不妨说说,哪里不妥。”
“陛下,无论何事,须讲究个因果轮回。如今杜方,却因您一言,即获廷前杖毙,是不是有些过于武断了。长此以往,朝堂百官谁还敢铁口谏言。这,于天下不利呀。”
陈夙宵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道“所以,朕要吴承禄彻查,让他死个明白。”
“这。。。。。。”
“崔卿,你且等着,要不了多久,吴承禄就会送来他的罪证。”
“老臣。。。。。。明白,不过,老臣希望如果查出杜方并无犯罪行为,还请陛下留其一命。”
“哼。”
陈夙宵轻哼一声,道“他若清白,不仅留他一命,要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他鞠躬道歉也无不可。”
满朝文武闻言,满脸震骇,纷纷躬身,异口同声道“陛下,万万不可呀。”
“够了。”陈夙宵猛地一挥手,“此事暂且搁置,下一位。”
“陛下,臣有本奏。”
“说。”
“旧年陛下心忧西山水患,曾拨下救灾银两。如今,排引水沟渠修建,修缮已然过半,可是灾银也已告罄,工地大多停滞不前,夏涝已然不远,若无救灾银两补充,一切成果恐将毁于一旦。”
陈夙宵捏了捏下巴,道“你是来向朕讨要银子的?”
“呃。。。。。。陛下可以这么理解。”
“你难道不知道如今国库空虚,亟待补充?”
“臣知道。”
“那你就不知道想其它办法?”
“请陛下恕臣愚钝。”
“哼。”
陈夙宵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如此简单的问题,哪怕是朕未能亲临现场都能想明白,你却想不明白,朕要你有何用。”
“啊~~陛下息怒,臣,臣。。。。。。”
“来啊。”陈夙宵挥手打断他的话,道“诸卿有谁能想明白,站出来告诉他该怎么办?”
片刻沉默过后,队伍最后方一名红衣小官站了出来,“微臣鸿胪寺少卿华章,有话要说。”
“鸿胪寺少卿?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