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蜡铸造之法?”
朱温喃喃自语,独息重复了一遍,最后挠了挠头,道“回陛下,蜡太贵了,舍不得用。微臣用的是专门配制的沙土,塑型容易,且可重复使用,比用蜡省太多了。”
陈夙宵看了看手中的剑,问道“那你的剑模是用何物做的?”
朱温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回陛下,是臣用木头一点点削出来的。。。。。。嗯?不对!”
直到此时,朱温才回过神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夙宵,“陛下,您。。。。。您怎知臣用脱模之法铸造此剑。微臣遍阅天工古籍,确信此法乃微臣创,陛下莫不是。。。。。。神机妙算?”
陈夙宵把剑鞘往小德子手里一塞,随即捧起那柄剑仔细观察起来,剑身暗黑,龙纹隐现。曲指一弹,与寻常精钢剑不同,声音沉闷悠长。
旋即,左手捏住剑身,用力一掰,剑身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手一松,剑身破空回弹,嗡鸣不断。
“好剑!”
“陛下,您有听微臣说话吗?”朱温满脸着急,原地转圈。
陈夙宵握剑在手,挽了朵剑花。随后,才笑看向朱温,“你先不管朕是如何知道铸造方法的。。。。。。”
说着,陈夙宵放下剑,伏案画起图来。
朱温见状,先是一怔,旋即想起当初陈夙宵交给他各种图纸,配方的场景,顿时就兴奋起来,撮着手在御书房里来回转圈。
时间缓缓流逝,直到日落西山,御书房里已经点亮了灯烛,陈夙宵才长出一口气,直起腰来,正好听见小德子无限委屈的声音。
“侯爷,您就别转了,您转了一下午,咱家眼睛都花了。”
朱温正欲反呛回去,陡见陈夙宵放下毛笔,顿时两眼一亮,作势前扑,却在瞬间止住脚步,只撮着手满眼期待地看着陈夙宵。
“陛下,您是不是。。。。。。嘿嘿。。。。。。”
朱温笑的一脸谄媚,像极了一个谄臣。
陈夙宵双手捻起桌上的图纸,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道“来,你且上来一观,看看可有办法造出来。”
朱温犹豫了一瞬,御案上绝对禁区,身为臣子踏上御阶,是为大不敬。
然而,这些可挡不住好奇心作祟,一溜小跪冲到御阶前,直接双膝跪地,膝行而上。
陈夙宵见状,讶然失笑,“起来吧,朕赦你无罪。”
“谢陛下隆恩。”朱温一连磕了三个头,这才爬起来,伸手颤巍巍接过陈夙宵递到他面前的图纸,从头到尾,一个字,一条线都不肯落下,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过了足有一刻钟,朱温才抬起头,茫然道“敢问陛下,此为,何物?”
陈夙宵双手合在一起,猛然做了个开花的姿势,道“炮,大炮,爱卿可曾听过?”
“大。。。。。。大炮?”朱温算是彻底懵圈了,茫然问道“有何用?”
陈夙宵一阵心累,思索半晌,两眼一亮,道“这样,你把大炮想象成放大了很多倍的火枪。”
“呃,陛下的意思是,这是大号火枪?”
陈夙宵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可是。。。。。陛下,火枪技艺已经成熟悉,配军队完全可以碾压一切兵器。微臣观这火炮,定然十分笨重,挪移不便,真上了战场,岂非成了活靶子。”
陈夙宵轻笑一声,道“爱卿可曾听过一句话?”
“陛下请说,微臣洗耳恭听。”
“大,即正义!”
朱温又懵圈了,咬文嚼字一般反复念叨起这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