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指甲盖还小,像是被苦无尖刻上去的。
那是止水和他在小时候约定的暗号。
小时候他们经常玩寻宝游戏,会在树上、墙上、石头上刻这种标记。
其中一种含义是——东西就在附近。
鼬蹲下来,用手指摸了一下那个记号。
刻痕里有青苔,说明已经刻了有一段时间了。
但还能辨认,说明刻的人刻得很深。
标记指向山的另一侧。
鼬跟着标记翻过山,走了大约两里路。
来到一座废弃的神社。
神社的鸟居已经塌了一半,横梁斜插在地上。
本殿的屋顶也塌了,长满了杂草和藤蔓。
看起来像是一个荒废了几十年的地方。
他在鸟居的柱子下面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
下面埋着一个油布包裹,封口用蜡封得很严实。
打开,里面是一卷卷轴。
卷轴上写着止水的字迹。
鼬认得那笔迹,笔画收尾的地方有一点轻微的上挑。
那是止水特有的习惯。
他展开卷轴,就着天光从头看到尾。
看完之后,他坐在鸟居倒塌的横梁上,很久没有动。
卷轴上记录的事情很简单。
止水在一次任务中被绝伏击。
绝用白绝孢子侵入了止水的身体。
那些孢子附着在神经系统上,逐渐覆盖了他的记忆。
从最初的记忆开始覆盖。
先是不重要的,比如某一天吃了什么。
然后是一些模糊的,比如某个任务的过程。
最后是对他最重要的——止水现自己开始忘记鼬的脸。
他在卷轴里写了一段话,用的是很平静的语气。
“我现在还能写这些,是因为孢子还没有完全覆盖我的意识。
等它们长满了,我就会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那时候的我可能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
但现在的我记得。
所以我把这些写下来,放在这里。
如果有人能找到,请告诉木叶的某个人。
止水不是叛逃,是被带走了。”
鼬把卷轴折好,放回油布里。
他没有哭,他只是坐在那里。
坐了很久,久到太阳落山了。
然后他站起来,把卷轴重新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