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994年的二月的某日。
距离东京湾神殿之战结束的第三天,同时也是Lancer组与Saber组正式开战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此时正是冬天与春天更替之际,夜晚的空气还透着些许侵入骨髓的寒冷,更何况,今晚还是个雨夜。
此刻,东京千代田区秋叶原某处角落的五层商户楼顶,正有一男一女位于其上。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而身穿皮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就这么站在雨中,任由带着寒意的雨水将他的头发连带着全身都一起打湿。
但他没有在意,因为如此温度,对于身怀魔力的他来说只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不足为惧。
他只是垂着眸,看着面前这个蜷缩在地的女人,话语比这冬意尚浓的天气还要更加冰冷。
“Lacner,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而女人也在他这话的压迫下,不得不颤抖着身子抬起头,看着男人。
那是一张美丽到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的俏脸,在这漆黑的雨夜中,她的发丝被雨水打湿沾在额头和脸颊上,使得其本身就忧郁无比的气质更加让人心碎和怜惜。
此刻,她紫水晶一般的美眸中满是悲伤和痛苦,就如同一位为受诅咒的爱情而悲伤垂泪的女人。
事实也得确如此。
雨继续落下,被雨水打湿的模样与她非常相衬。
沿着她那优美的脸颊滑落的水滴到底是天空中落下的雨点,还是从美丽双眸中流下的泪水?
不管是哪种,此刻布伦希尔德的的身姿都十分令男人心驰神往,更别说还是在这样一个有故事的雨夜。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没有任何正常男人该有的怜惜,他的藏在墨镜镜片后的眼眸中满是无动于衷。
他低头看着布伦希尔德,就仿佛在看一个研究项目一样,不带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感情。
又或者我们其实可以换个说法,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除『执着』之外的其他感情。
“………Lancer,你可以流泪,哀叹,没关系的,这都是正常的反应。”
即便是英灵,只要还没有脱出人类的范畴,那么感情这个东西就依然有用。
男人,奈杰尔。塞沃特,这位时钟塔典位的魔术师从出生起就没有多余的感情,相反,在他的手中,感情已经成为了他的研究对象。
为此,他甚至以此为核心,打造了一套全新的,前所未有的魔术系统。
他,毫无疑问是天才。
而如今,这份他研究了一生的成果尽数被用在了面前的英灵身上。
“落泪也好,悲叹也罢,即便是你逃跑的行为,也同样可以被感情所解释,Lancer,这很好,因为这代表着一切都是由『爱』这个情感所带来的正常表现,你正在酝酿这个情感,加速率也没问题,甚至效果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了。”
男人冰冷平静的声音仿佛在做一场学术报告。
而布伦希尔德也没有回答他的话的意思,她只是抱着膝盖,蜷缩在地,身形颤抖着用尽全力压制着心中的那团火焰。
倘若不加以克制,只要想到那个人的脸,想到他挥出星光的身影,自己就会克制不住的召唤出魔银之枪,然后把这一栋楼都摧毁吧?
男人没有在意布伦希尔德的反应,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爱是一种重要的反应,有时甚至能左右人类这种知性生命体的命运,尤其是对于你来说,爱能直观的影响你的强大,只要加强这种反应,不管是谁,但凡他敢单枪匹马作战,就根本不可能战胜我们。”
男人这是在评判布伦希尔德这柄武器的价值就目前来说,他看起来很满意。
“如此一来,我们也可以轻易的将其他人排挤出战争,获得最后的胜利了。我认为,只要爱的够深,即便是杀死天使(Saber)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