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听话,好吗?爸爸不会害你。你相信爸爸。”
“好吧。”吴语的声音里带着不满,但还是答应了,“爸,你小心点。别被人打了。”
吴良友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知道,光靠电话让吴语不出校门是不够的。
老刘的人能在学校里找到他,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对他下手。
他们连看守所都能渗透,何况一个大学。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必须找到老刘。
下午两点,马锋打来电话。
“良友,吴语已经被我们的人接走了。他现在在省城的一个安全屋里,有人24小时保护他,吃的喝的都备齐了。安全屋的位置很隐蔽,一般人找不到,在城郊的一个居民小区里,连导航都搜不到。”
吴良友松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一块石头搬开了。
“马厅,谢谢您。您救了我儿子的命。这个恩情,我记一辈子。”
“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老刘那边,你继续拖着。我们正在追查他的下落,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他这次打电话,暴露了他的大概位置。技术部门正在定位,三个小时之内应该能锁定。”
“明白。马厅,您也要小心。老刘这个人,比刘怀安还狠。”
下午四点,吴良友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老刘,是余文国打来的。
他的声音很急,像着了火,说话都不利索了。
“老吴,出事了。出大事了。辛薇薇的服装店被人砸了,她也被打了,现在在医院。店里的东西被砸得稀巴烂,衣服扔了一地,玻璃柜台全碎了,墙上的镜子也碎了。”
吴良友心里一震,像被人捅了一刀。
“伤得重不重?人没事吧?”
“不重。头上缝了几针,胳膊也受伤了,鼻梁骨可能骨折了。但店里的东西被砸得差不多了,衣服被扔了一地,玻璃柜台全碎了,收银机也被砸烂了。”
余文国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哭腔,“老吴,肯定是黑石的人干的。他们是在警告我。他们说了,如果我不帮他们,下次就不是砸店了,是要人命。他们还说,知道辛薇薇有个女儿在上小学。”
吴良友的拳头握紧了,指甲掐进肉里。
老刘对辛薇薇下手,说明他已经对余文国失去了耐心。
如果余文国不帮他,他还会对余文国的家人下手。
这是杀鸡儆猴,是敲山震虎。
“余文国,你在医院照顾辛薇薇,不要出来。我安排人保护你们。这几天,你也不要回家住,就在医院待着。医院人多,他们不敢乱来。”
“好。老吴,谢谢您。您又救了我们一次。”余文国的声音在抖。
挂了电话,吴良友拿起手机,给马锋了一条短信“马厅,黑石的人砸了余文国情人的服装店,还打了她。他们是在警告余文国。请安排人保护余文国和他的家人,特别是辛薇薇的女儿。”
回复很快“收到,马上安排。余文国这个人还有用,不能让他出事。他是我们的线人。”
吴良友放下手机,点了一根烟,手指还在抖。
老刘的步步紧逼,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就像一只被猫玩弄的老鼠,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猫的爪子,越跑越累,越跑越绝望。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当年在水湾镇当农技员时,被领导穿小鞋的那种无力感。
那时候他年轻,可以忍。
现在他老了,忍不了了。
晚上,吴良友回到家,王菊花已经做好了饭。
母亲坐在沙上看电视,姐姐在厨房里帮忙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