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的突然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吴良友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个锁着u盘的抽屉,心里翻江倒海。
u盘里的内容如果属实,足以掀翻省里的半壁江山。
那个分管自然资源工作的副省长的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他脑子里。真是茅房里打灯笼——照屎。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沈红说过的话——“周尚权的背后还有人。
”原来,那个人就是这副省长。
手机震动,是马锋来的短信“明天上午,省厅有人去取u盘。你把东西准备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吴良友回复“明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阳光很好,照在对面的楼顶上。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晚上,吴良友去了城西的如家宾馆。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去见马三一面。
不是为了好奇,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马三手里还有多少证据?
如家宾馆在城西的一条小巷里,门面不大,灯光昏暗。
吴良友把车停在街对面,观察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可疑人员,才下车走了过去。
3o7房间在三楼走廊的尽头。
他敲了敲门,三下,一长两短,这是马三在电话里约定的暗号。
门开了一条缝,马三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看到是吴良友,他才把门打开,让吴良友进去。
房间很小,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灯出昏黄的光。
桌上摆着几个快餐盒,里面的饭菜已经凉了。
房间里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吴局长,您来了。”
马三搓了搓手,眼神里有一丝期待,“上面怎么说?”
“上面要核实你的证据。”
吴良友在椅子上坐下来,“你手里还有多少?”
马三犹豫了一下,从床底下拉出那个黑色公文包,从夹层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第二批。还有第三批,在我老婆那里。如果我出了事,她会把证据寄到省纪委。”
吴良友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沓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
照片上,那个副省长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在一艘游艇上握手。
那个男人他认识——陈德利,省城最大的矿老板。
“这些照片是谁拍的?”
“我拍的。”马三说,“郑一鸣让我跟着陈德利,盯了他三个月。这些照片,每一张都有时间、地点,做不了假。”
吴良友把照片装回信封,塞进自己口袋里。
“这些东西我先带走。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出门,不要打电话。”
“吴局长,您要快。”
马三的声音有些抖,“有人在找我。昨天走廊里有脚步声,我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是个穿黑夹克的男人。”
“我知道了。”吴良友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马三,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不直接找纪委?”
马三苦笑了一下“纪委?我信不过。周尚权就是被纪委带走的,可他的背后还有人没动。您不一样,您连郑一鸣都不怕。”
吴良友没有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从如家宾馆出来,夜风很凉。
吴良友上了车,没有急着动,而是点了一根烟。
他把信封放在副驾驶座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给马锋了条短信“马三又给了我一批证据,涉及省里某位副省长。”
回复很快“东西你保管好,明天一起带来。这件事,除了我,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夏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