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深司,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落在深司线条精致的侧脸上:“看来你对场地很有研究,是经常打球吗?”
&esp;&esp;你不知道我打不打球吗?现在还要假装陌生人?
&esp;&esp;深司面无表情地盯着不二,不二也没有移开视线,还是保持着那种温柔得能将人溺毙的表情。
&esp;&esp;片刻后,深司败下阵来,他镇定地扭过头,假装被公园里一个追着皮球跑的小男孩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还好,打得多了自然知道点。塑胶地确实比水泥地强,至少救球扑地的时候不会蹭破皮。虽然我扑救动作很标准,很少摔。”
&esp;&esp;两个男人对视什么的,还是太奇怪了,受不了。
&esp;&esp;“动作标准,很少摔?那平衡感和步伐一定很出色。”不二顺着他的话,语气真诚地给予肯定。
&esp;&esp;先一秒扭过头的深司并没有发现,后一秒移开视线的不二脸上也出现了难得的局促,冰蓝色的眼中也有瞬间凝滞。
&esp;&esp;深司抿了抿唇,没再接话。
&esp;&esp;被不二夸奖,这感觉说不出的怪异,明明自从国中以后,他们就没一起打过网球。
&esp;&esp;他决定终止关于自己的话题。
&esp;&esp;立刻!马上!
&esp;&esp;“还有多远?”他生硬地转换了话题。
&esp;&esp;“就在前面了。”不二抬手指向前方。
&esp;&esp;一片格外高大茂密的橡树林映入深司眼帘。
&esp;&esp;今天是跟“男朋友”打网球的深司~
&esp;&esp;橡树林投下的浓荫如同天然的华盖,温柔地笼罩着前方那片被铁丝网环绕的塑胶球场。
&esp;&esp;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束,在平整的地面上形成一块块光斑。
&esp;&esp;场地上确实没有几个人,大家都在专心地进行网球交流,除了网球在球拍与地面上发出来的碰撞声,周围全是林间的宁静与清凉。
&esp;&esp;“哦,就是这里。”深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快走几步,越过不二,伸手推开球场入口的铁丝网门。
&esp;&esp;门轴润滑良好,只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esp;&esp;“你看看怎么样?”不二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
&esp;&esp;“树荫确实覆盖很足,也不用担心晒。塑胶地面看起来很新,没什么磨损痕迹,边线也清晰干净……角落那里,”他顿了顿,“嗯,挺干净,没有落叶灰尘,看来清洁做得不错。”
&esp;&esp;即使是深司,也挑不出什么刺,更何况,他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打网球了,怎么可能对网球场挑刺呢?
&esp;&esp;不二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对这里的情况似乎并不意外。
&esp;&esp;“嗯,这里环境一直维护得不错,而且很安静。”
&esp;&esp;超适合打网球的。
&esp;&esp;深司的目光落到场地边刷着白漆的小木屋上,小木屋设计简洁,上面挂着“器材租赁”的木质招牌,字体圆润可爱。
&esp;&esp;“来都来了,不打两下好像也说不过去,坐在边上聊天肯定没有打网球有意思。那边能租拍子,”深司嘴上说着,脚下却已经朝小屋走去,“虽然租来的拍子肯定比不上自己的合手,磅数可能不适应,拍线也可能旧了,手柄缠带说不定被多少人摸过……但总比空手强。”
&esp;&esp;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多,深司停了下来,转过头,深色的眼注视着不二:“呐,你觉得怎么样?”
&esp;&esp;不二笑了笑,跟了上去:“好啊。”
&esp;&esp;看守小屋的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伯,头发花白,穿着干净的polo衫,正坐在小屋里悠闲地哼着小曲。
&esp;&esp;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哟,是不二君!今天天气真好,来打球啊?这位是?”
&esp;&esp;他好奇地打量着深司,眼神里带着善意的探究和一丝惊奇。
&esp;&esp;“田中大叔,下午好。”不二的笑容自然温和,语气熟稔,“嗯,带朋友过来体验一下。我们租两把拍子,再拿几个新球。”
&esp;&esp;竟然是熟人?
&esp;&esp;深司歪着头看不二。
&esp;&esp;“带朋友来?好好好!”老伯显得很高兴,立刻打开小屋的门。
&esp;&esp;里面整洁明亮,墙上挂着一排看起来保养得相当不错的球拍,拍套干净,拍线紧绷有光泽。
&esp;&esp;旁边一个透明的亚克力柜子里,整齐码放着几筒崭新的网球。
&esp;&esp;老伯熟门熟路地从墙上取下两把拍子,又打开柜子拿出一筒未开封的球。
&esp;&esp;“给,试试这两把。磅数适中,拍线我刚换不久,手柄缠带也是新换的吸汗材质。”他热情地将拍子和球递过来,“新球,弹性绝对好!放心用!”
&esp;&esp;深司接过拍子,入手感觉沉甸甸的,手感扎实。拍线磅数确实不是他惯用的,但紧实均匀,手柄的吸汗缠带也很柔软舒适。
&esp;&esp;他掂了掂,又用手指拨了拨拍线,然后看向不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