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宁对犯罪的想象是匮乏的。
为了欲望,人究竟能做出多突破下线的事?恐怕能令畜牲都瞠目结舌。
在调查结果落定前,她决定先收起自己无谓的猜想。
因为此刻,会议室外,梁婉晴带着李知乐的检查结果回来了。
苏予宁听见门外的交谈声,按耐住自己想投去目光的冲动,将注意力收回至会议上。
“虽然缉毒部在境外现了些许傀儡步的眉目,但由于操作比特币无需实名,追踪线下使用人群极难攻克。
缉毒部也出请求,他们叹服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现了新型违禁品在业内的黑话,希望我们两个部门合作,从案件的角度为他们多提供一些思路。”
闻言,警队队员收起了原先的喜色,各个神色凝重。
周明远不动声色地瞥了苏予宁一眼。
没意识到自己成了破局主力的苏予宁,借着傀儡步的话头倒是想起了阮季,当时忙着见江明月,没关注她的情况。
“阮季最近情况如何?经此一遭,认清所谓高薪兼职的真面目了吗?”
周明远撑着额头,脑海中自动播放起审讯阮季时,对方惊世骇俗的言论。
他叹了口气,有些一言难尽。
“似乎没有。当时她药醒之后,我们也阐明了她差点遭遇的事,想让她长得警惕心。
但她非但没后怕,还说……耽误她和大佬一夜情……之类的话。
是我跟她年龄差太大,有代沟吗?我有些没懂她的意思。”
苏予宁抽了抽嘴角,也默默扶额。
她大概能猜到阮季的心思。
鞭子没打在自己身上,认为是之前喊痛的人太过娇气。
将保护自己和守旧的贞操观念混淆,以为先一步放下脸面,脱去衣服,就能获得父权社会中的鲜花和掌声。
虽然不知道这种笑贫不笑娼的风气从何刮起,但吹入孩童的脑海形成的观念,恐怕不是简单的劝诫就能改变的。
警局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周明远继续说起了事情的后续。
“我们告知了阮季的母亲事情原委,她母亲又惊又怕,放下工作赶来警局,和阮季起了不小的冲动。
阮季母亲一再保证会管教好孩子,但我们考虑到……阮季过激的思想,认为那孩子身上危机仍未解除,就让附近驻扎的派出所多注意了一下她的消息。
结果,还真出事了。”
周明远放下撑着额头的手,环胸向后靠,让疲劳的后背放松了一下。
“不,应该说差点出事了。
前天,他们接到举报消息,带队查封的一处私人影院,男男女女在里面磕嗨了,阮季是后来被带进来的,所幸警察赶到时还没出事。
做笔录的时候,阮季说自己在做台球助教的兼职,下班后要维护客户关系,就跟着去唱了会歌。
没想到唱完之后,客人提出二次转场要去看电影,她到现场才意识到客人是要她去做冰妹。”
苏予宁倏然抬起头。
“冰妹?!”
某违禁品是强效中枢兴奋剂,吸食后人体会持续性亢奋、性欲暴涨,圈内叫“上头憋得慌”,需要通过性行为释放亢奋,这个过程叫散冰,冰妹的核心作用就是陪客人“散冰”。
苏予宁的呼吸略微急促,脑海中两块先前毫不相干的线索缺口骤然吻合。
她的手因这个现而微微颤抖。
江明月在昏迷过程中被转移过不同房间,多位侵犯者却只有柳胜留下精斑,冰妹……
那些后厢客人为了隐私,连监控都不按,怎么会留下能直接证明自己dna的证据?
除非……施暴者也不清醒。
“柳胜当时在吸du……”
“什么?”
周明远没听清她的呢喃,拧眉俯身又问了一遍。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