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下去又咬了一口,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的,“真的找对你了。”顾衍也在旁边附和,“这手艺,不去开个店可惜了。”
沈迟在两个人的夸赞中耳朵渐渐红了,低下头,假装在翻肉。
沈寒舟没怎么说话,对上沈迟的目光的时候,点了点头。
沈迟弯起嘴角,把手里烤好的一块肉递给他,沈寒舟接过去,咬了一口,又点了点头。
肉吃完了,酒也喝了大半瓶。
林木木打了个哈欠,靠着木头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听不清。顾衍把酒瓶收起来,靠在沙丘上,扇子搁在膝盖上。
沈寒舟抱着剑,靠在另一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沙漠的夜很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声,呜呜的,像有人在远处哭。
四个人轮流守夜。沈迟是第三班,轮到他守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月光照在沙子上,白得像雪。
他靠着木头,手里握着剑柄,不敢松懈。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沙沙地吹。守了一个时辰,没有妖兽,没有敌人,连只沙鼠都没有。
沈迟有点无聊了。
他把谢云疏给他的储物袋翻出来,在里面翻了翻。丹药,符箓,干粮,水囊,换洗衣裳,还有……毛线。白色的,粉色的,用布包着,整整齐齐地码在储物袋的角落里。
还有针,两根,银色的,亮闪闪的。沈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想起了那条围巾,白色的,末尾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
那条围巾在秘境崩塌的时候没有带出来,一起留在了桃溪村。
沈迟把布打开,抽出两根针,把白色的毛线穿进去,就着火光,开始织。
一针一针,动作很慢。
高台上,围观的水镜前,弟子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
“不是,他在干什么呀?”
“那形状,不会是在织围巾吧?”
“什么鬼?在这种环境里,还有心情做围巾?”
“你看看他织得多认真,好像外面发生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旁边那三个人还在睡觉呢,他倒好,织起围巾来了。”
“……”
第105章绿洲
陆沉舟在旁边笑出了声,“在沙漠里守夜织围巾,他是头一个。”方砚秋也笑了,笑得很克制,嘴角弯了弯,又放下来了。
木常子笑得最大声,被章门看了一眼,赶紧咳了一声,把笑咽回去了。
秘境里,沈迟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他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织。
白色的毛线在指间穿来穿去,渐渐有了形状。
他还是在注意周围的环境,手上动作不停,但是耳朵打起十分精神。
过了一会,沈寒舟醒了对他说:“我来。”
沈迟将东西放在储物袋里面,扒在树干上休息了。
天亮了,太阳又直晃晃的挂在上面。晒的人烦。
顾衍一会打开扇子放在头顶,一会扇风。嘴里还说着:“烦死了,烦死了。”
其余三人脸上都是蒙着面纱,可以隔绝沙子和避免太阳照射。
一直在往东走,这次路上倒没碰见什么人。
走到一片绿洲,中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池。在阳光的照耀下,水面上波光粼粼。周围稀稀拉拉的有一些树木。在黄色的沙丘里面,格外引人注目。
顾衍看了看,“在这里休整一下吧,有水。”
林木木惊呼一声就连忙跑过去,把手放进水里面,水花溅起来。
他解开面纱,用手捧着水往脸上浇,水从指缝间掉下来,又砸进水面上。
“好爽啊。”
沈寒舟绕着绿洲走了一圈,又看了看近处的沙丘。并没有什么不妥,向顾衍点了点头。
顾衍接收到信号,扇子一合,别在腰间。大步跑过去在林木木身边蹲下,用水洗了一把脸。
“靠,脸上全是沙子。”
“谁叫你臭美,连纱布也不带。活该。”
沈迟在旁边蹲下,用水洗了洗手。
四个人在绿洲旁边的树荫下歇了下来。树不大,叶子稀稀疏疏的,挡不住多少太阳,但比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