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没有跟你师兄们说过?”
谢云疏顿了顿。“过段时间,我会带着他去拜访。”
彳亍。
张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松开了谢云疏的袖子,转过身,踩着木屐嗒嗒嗒走到药柜后面。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合上,又放回去了。又从另一个储物袋里翻出一个白玉盒子,打开,闻了闻,盖上。
不是,都没有。
“你在这等着,我去拿。”
说完转身跑了。木屐嗒嗒嗒嗒,跑得飞快,像背后有什么鬼在追他。
谢云疏站在树下,抬头看了看天空。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弟子捧着一个盒子走过来,恭恭敬敬地递给谢云疏。“仙尊,师尊让我交给您的。”
谢云疏接过来。手一翻转,就消失了。他从袖中摸出一袋灵石,递给弟子,转身走了。
白衣在长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弟子捧着那袋灵石,沉甸甸的,回到药堂里。几个师兄弟围了上来。
“师尊刚才让你去送什么呀?”
“不知道。”弟子挠了挠头,“盒子盖着,看不清。”
“是给谁送的?”
“玄清仙尊。”
几个弟子对视了一眼。“玄清仙尊受伤啦?”
“没有吧。”另一个弟子插嘴,“他要是受伤了,那几个师仙尊现在就该在这里把药草堂掀了。”
“那他来干嘛?”
“不知道。”弟子把灵石收好,又挠了挠头,“可能是替别人拿的吧。”
炉火上的药壶还在咕嘟咕嘟响。两个扎着小揪揪的童子蹲在炉边,拿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张老从药柜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门口,确定谢云疏已经走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小子,开窍了。
真想知道那几个师兄知道这件事的表情。
第98章洗髓
谢云疏回到峰上的时候,沈迟正陪着阿嬷说话。
两个人坐在廊下的长椅上,阳光从灵竹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
沈迟靠着阿嬷的肩膀,手里拿着阿嬷的手,一根一根地摩挲着她的手指,阿嬷的手指粗糙,骨节突出,指甲剪得秃秃的。
“阿嬷,你放心吧,哥哥对我可好了。他每天早上给我煮粥,还给我剥鸡蛋。他知道我怕苦,吃药的时候都会给我备蜜饯。”
沈迟的声音不大,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他还给我做了兔子。木头兔子,刻得很像。就放在枕头边上,每天睡觉前我都要摸一摸。”
阿嬷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把打开的扇子。
“你呀。”阿嬷伸手摸了摸沈迟的头发,手指从他发顶滑到耳后,“过得好就好。阿嬷看到你好,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