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掐诀,喝道:“蓬莱剑阵,起!”
蓬莱剑阵,蓬莱宗的不传之秘,唯有最核心的弟子方有资格修炼,而能炼成者,百余年间,唯有含闲一人。
楚沨霍然抬头,望向苍穹。
无数剑影破空而来,剑光刺目,犹如贯日长虹。
台下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混合着钦佩与惶恐的惊叹,负责当裁判的那名弟子,更是紧张得满头大汗。
他拼命看向面沉如水的含闲——等下,含师兄,您这招他可接不下来啊!万一闹出人命了,他要怎么救人?
而且这是金丹期剑修该有的水平吗,简直恐怖如斯!
含闲虽全神贯注地盯着剑阵中的楚沨,但也做好了待对方真有性命之危时,及时收手的准备。
到底是宗主的客人,他想。
万一真在比斗中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但位于剑阵中心的楚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开启了阵盘——这小子竟然还会阵法之道?
含闲暗暗吃惊。
在此之前,他已经见识了楚沨的符箓、各式法宝和那把既能防御又能攻击的青伞,不得不说,的确让他大开眼界。
就是……至于吗?
含闲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子似乎有点儿在炫技的嫌疑。
他越想越不爽,便没了那么多顾忌,想着大不了重伤再用丹药救回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比武台上方的剑阵陡然又放大了一倍。
面对来势汹汹的剑阵,楚沨面无惧色。
相反,他还表现得颇为游刃有余。
“我说了,如果就这点本事的话,还是不要拿出来献丑了。”
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自他手中的阵盘上盘旋升起。
在组成第一道防线后,阵盘又自动变换形态,组合而成了一面平滑圆镜,将剑阵的罡风朝含闲反弹回去。
楚沨喝道:“你的剑,自己接好了!”
比武台上的含闲狼狈躲避,台下的宫泊则微微睁大眼睛,轻咦了一声。
这小子,倒是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他竟然把两仪八卦阵盘同摄魂镜、以及那叶家修士的正方体法宝融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集困敌、幻境、防御和反弹于一体的魔方法宝——不,单从它的功能来说,就已经不亚于低阶灵宝了。
难道楚沨是打算将这东西,作为他以后的本命法宝?
宫泊觉得倒也不错,
就是这武器的风格,感觉不太符合楚沨一贯给人的感觉啊。
毕竟,他可是个炼体的魔修。
俗话说得好,趁人病要人命。
楚沨作为一名优秀的魔修,自然深谙补刀之术。
趁着含闲被自己反弹而来的攻击弄得手忙脚乱,他浑身电光一闪,当即闪身来到对方面前,一拳狠狠锤在了含闲的小腹上!
“噗!”
含闲瞳孔骤缩,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反应同样很快,几乎是在看到楚沨的那一刹那,就努力侧身,勉强避开了被楚沨一拳重伤的下场。
但楚沨这一拳,不但掺杂了暗劲,还有无数细小电流趁机钻入含闲的经脉之中,持续破坏着他的灵力转化。
含闲一口气没上来,险些灵气岔行,反手握住楚沨的手腕,想有学有样,将剑气打入楚沨体内,却被早有预料的楚沨跳开,扬手便是一团幽青魔焰扑面而来。
“你到底是哪个宗门出身?”
含闲虽没被魔焰毁容,但额前的头发也被烧焦了一缕。
身为众星捧月的首席大弟子,被一个外宗之人如此戏弄,他的恼火程度可想而知。
含闲厉声道:“小子,你身上有魔焰门的魔火,幻生门的阵盘,还会洪圣宗的炼体之术……以及你的功法,怎么既像是六道黄泉宗的六道三衰功,又有我们蓬莱宗轮回长生功的路数?”
楚沨甩了下手腕,闻言懒懒挑眉:“见识倒是不少,含师兄是打算认输了吗?”
这拉仇恨的功夫,也是见长。
宫泊暗暗叹气。
好歹是在蓬莱宗的地盘上,这小子也不知道稍微收敛点。
但他转念一想,若是自己遇到这种事,含闲估计早就横着下比武台了,能留口气都算他那天心情不错。
唔,看来这小子比起他年轻那会儿,还算是收敛了。
“花里胡哨,满口胡言!”
含闲这次是真不打算留手了,他不顾体内乱窜的电流,强行调动起全部灵力,但表面上,却只是平平无奇地挥出了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