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开始堆积,特别是这栋别墅里若有若无飘着的气味,香的浓烈,吸入到鼻腔里她觉得不大舒服,心口热訇訇膨胀,“ethan,你知道那幅画的下场吗?”
梁迩意语气不算很好,一贯不爱发脾气的大小姐第一次被惹急了,冷言道来:“被我毁了,钱已经三倍打回你账户,如果是因为咱们两家的关系,那当朋友就很好,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心思。”
她话已经挑的很明,罕见直白的将利害关系掰开了说。
“所以…”梁迩意接续说。
“如果我说不是呢?”司徒瑾切如截断她的话,两人专注交谈的同时没能发现这会双边投过来的视线,“v,我要是说我喜欢你呢?”
梁迩意默然,先行挪开对望的眼,“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重要吗?”司徒瑾哂笑,“纵使你不想选择我,也不可能会是那小子,那为何不能是我?”
“……你…!”梁迩意很想爆粗骂他。
这特么是什么狗屁逻辑?
“你知道他是谁的。”司徒瑾俯身拉近距离,目光攻击性十足,侧耳低声:“梁迩意姓梁,我姓司徒,他姓易啊,v…”
梁迩意僵直在原地,心口的闷堵涩滞不快,明明是热意灼烧,她却冷的如坠冰窟。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司徒瑾狠心再添一把火,颊侧擦过,近在咫尺。
“孩子们处得很好呢。”司徒夫人笑道,余光入微,“是吧,沈小姐。”
沈雨秧淡笑不语,明处不闹翻,暗处洞人心。
“滚。”梁迩意迎上那道锋利,本是圆俏的眼裹上了凌厉,无形中的威压弥漫:
“你滚。”
晚餐时,烛火摇曳,梁清宇和司徒先生谈着生意经,显然后者的热络显得谄媚,却又理应如此。
“今晚的餐酒是勃艮第黑皮诺,梁小姐能入口吗?”司徒夫人作为长辈,这样对小辈的姿态看似迁就,但何尝又不是另一种程度的绑架呢。
梁迩意浅笑:“可以的,夫人随意就好。”
日本和牛搭配勃艮第黑皮诺,还算是好入口的。
“前些日子设宴,易老先生独孙来了,也是一表人才啊。”司徒先生晃着酒杯,语调颇有些得意。
富贵险中求,名声难中博,不言深,但说出去也该是有几分傲的。
梁清宇怎会听不出话中意,短决附和着:“老先生血脉,该是好的。”
“是啊,可惜了。”司徒夫人抬杯,转着话,“merrychristmas。”
“merrychristmas。”
“咣——”
杯托不稳擦过刀叉撞出刺耳的响,预示着主人此刻无意识的慌张。
可惜什么?可惜他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但却是高官子弟,深交不得。
梁迩意忙乱扶住杯,牵强扯笑:“抱歉。”
长桌不算敞宽,司徒瑾一手折于前,一手替她摆正搅散的刀叉位置,“小心。”
握杯的指节施力,梁迩意轻声道谢。
水晶吊灯飘动,光影浮坠,她近乎机械地进食。
往常这般的宴会,她向来是游刃有余,微笑谈吐得宜,这是她从小的司空见惯。
她是沈小姐的女儿,梁家老四,梁家唯一的小姐。
可今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不自在,那是一种由现在的平和引出的焦躁。
“梁小姐不舒服?”司徒夫人关心地问,“脸色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