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什么都不做,只是安然坐在那,就能牵引住周边的视线。
植物需要阳光,人也渴求注睛光亮。
“ryan,这位是…你的女朋友?”上下楼常打照面的在读工程博士热络上前,一手搭在易逾白肩上,笑夸,“pretty!”
梁迩意捧着小碗喝着汤,听着这话一下被呛得猛咳,一口气吊在那不上不下的没喘匀,泪花溢出眼眶,逼得眼角脸颊通红一片,语不成调想解释:“我…咳…咳咳…”
工程博士也被吓着了,以为说了什么“亚洲人敏感词”,惹得这位漂亮的女孩这么激动。
跟他一起来的白人女孩见这样,忙去自助区接了杯水过来,梁迩意接过时被杯壁上的冰凉刺的抖了抖。
冷食当道的国家除了咖啡有热,就连洗澡水都温温凉凉。肺气不好的人一咳起来就跟刀片刮棱那般难受的厉害,呼吸道黏液附着性差造成咳嗽难止。
正要往里灌时被易逾白夺了过,几秒间捉了她的手在拇指节后凹处揉捏着,力道捏在穴位上有点疼。
“别动。”他重了力圈握住那细瘦的腕骨,又让工程博士帮忙去餐橱那要一杯热水。
虎□□握,梁迩意想躲,实在是他捏的有点疼,筋骨再一次摁压时,她条件反射往后缩,另只手去扒拉他。
没扒拉走。
喉咙痒痒的她也不想说话,嗔怒睨一眼他表达不满。
易逾白视若无睹她的回馈,摁压力道放缓,用了技巧的扣衔。
两人小动作落在隔几桌实验室“八卦团”和刚才的白人女孩眼里,俨然是一对正在罗曼蒂克的小情侣才会做的事。
喝下一杯温水后的梁迩意终于缓过劲来,嗓子还是沙沙哑哑,等不及控诉一句,“你弄疼我了!”
向着熟捻的人拉长语调说话的模样如娇似媚。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她说过,她很会撒娇,眼眉扬挑不是做作矫揉掰弄形态,反而是凌然的纯真傲气,如三五岁小孩般不讲理。
自我为主的同时又不睥睨压人。
挺好玩的。
“对不起。”
比起她的洋洒闹气,易逾白显的冷静,为刚才弄疼她道歉。
门汀间,圆穹顶礼教学楼外,刚刚吃过饭有了热量,梁迩意抱着那件羽绒服,垂下的半边袖子一晃一动跟着她的脚步。
“我回去了。”她在一侧站定,那条粉色围巾缠裹在黑色布料间,迈出一步后又收回,眼神闪躲吱唔着还有话未尽,“那个。。。唔。。。”
十步远处立耸的罗马式路钟一格格流转,已近一点,赶着去的教学楼离这有点距离,边上赶着去上课的学生已经跑起来了,看的她也急急切切。
人一急,舌头就容易打结。
最后,梁迩意选择放弃,将羽绒服往他怀里一撂,“算了,等你忙完再说吧。”
比起她的摸不着头脑,易逾白气定神闲要她的下文,“v,你说,我听着。”
他不能保证之后的几天能及时回应她,所以更想尽可能的留长共处时间,即便知道这样很不妥。
“你的。。。圣诞假有什么安排嘛?”梁迩意想了好几天这事儿,从收到bu学生会发来的舞会邀请函开始就一直在琢磨,约她的人很多,主动约别人这事还真干的少,好在她从来不缺勇气,“如果你没事的话要不要跟我去玩儿?bu的舞会我也没去过,听说会有很大很大的圣诞树。。。”
她哪里是没见过很大很大的圣诞树啊,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的想他一起而已。
“还是你已经有别的。。。”脑袋瓜已经乱成一团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勇气有点漏气。
穹楼腾空洪钟敲响,扰的她更乱乎,也揭告时间正好一点。
伴随余韵钟声,望对进彼此眼底,他听得认真,她也说得认真。
易逾白轻轻笑了记,在钟落最后一声响要震散树梢的层雪时,拉近那个磕绊结巴的小女孩往前。
与此同时,先一步覆盖掉她的不自在询问起来,“你待会有别的安排吗。”
梁迩意呆愣摇脑袋瓜。
“圣诞假的时间都是你的,但现在,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