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膳正收着何平安留档的簿子。
何平安每一回取药都有良医所的印章,翻开一看,再与良医所一对便知这附子是否是出自她这儿。
簿子中没有附子,王妃乳母犹不罢休,直言她家中是开医馆的,这几个月间肯定有机会私自携带。
何平安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样子,一刹那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当日献药这位嬷嬷不在,怕是对她有所误会。
可为何误会如此之深?
因家中开医馆,又与临尧有牵扯,外带药材这一点何平安实在洗脱不了嫌疑,只能求见王妃。
“王妃刚刚生产,还在排恶露,不能见你。”
何平安抬眼看着四周,众人都被这一事架在火上,有她在,便能撇去嫌疑,一时间无数张脸都异常冷漠。
万般无奈下,她正要发誓,身后的吴膳正却“扑通”一声跪下。
“是小人一时不差,错用了附子,此事与何膳副无关,她自入典膳所起,便一直兢兢业业,绝无半点异心,还请殿下饶恕她。小人认罪,一切过错皆因小人而起,愿受责罚,万死不辞。”
周围唏嘘一片,连何平安也惊到了。
王妃乳母看着吴膳正心如死灰的样子,不忍心道:“你这是何必?为了一个市井小女子,先是逐了自己的亲徒弟,如今又要赔上性命……”
吴膳正闭上眼,不愿再解释,俯首长跪不起。
众人都看着晋王。
晋王在官场上什么明枪暗箭没见过,若是他今日不回来,依着乳母这般雷霆手段,兴许真就送了这位何膳副的命。
看在临尧的面上,晋王姑且先将两人关押起来。
乳母不肯罢休,晋王看她年纪大了,好意提醒道:“这桩事说小也不小,嬷嬷这些日子照看王妃定然是累了,且先将此事放下,免得再将事情闹大,届时难以收场。”
老嬷嬷还要说什么,晋王抬手便走。
出了内廷,他无奈道:“这个老嬷嬷轻易不出动,如今这样兴师动众,定然是年纪大了耳根子软,受了谁的鼓动,快去告诉临尧,叫他查一查。”
小内官:“此事最好还是要避嫌,不能交给长史大人。”
晋王微微一诧,点名道:“就该交给他。”
是他看上的人,正好让他查一查,瞧瞧此女的真面目。
若是当真受人陷害,一切真相大白,他便为临尧赐婚。若是此女居心叵测,也正好叫他及时止损。
小内官不知殿下心中所想,依言传话。
孰料,长史连夜求见晋王,竟要以人头为担保,证她清白。
晋王不见,临尧便放下手上大半事务,彻夜去查。
他动用人手,几乎把整个大同的药铺都掀了,将所有附子去向记录在册,而后按图索骥。
这些时日看不见长史的影子,便是因为此事。
成碧说给少爷听,本意是为他解解乏,可顾兰因听在耳里,这便像是个笑话。
花费这般大的气力就只是为了查一味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第39章赐婚
刘家的医馆也在搜查之列。
临尧亲自上门。
刘大郎把店里近日卖的药材以及买主纷纷道出,又抽出店里的帐簿,临尧翻看过后问道:“你近来可好?”
“入秋后感风寒的多,生意比往先有些起色,日子也过得马马虎虎,就是我妹妹她好些天没回来,府中难道也不给假?就忙成这样?”
临尧看了他一眼,叹息道:“忙完这一阵子兴许就好了。你那个妹夫如今还赖在府中,我叫你提防他,可有被发现?”
刘大郎摇头,把那天夜里的事说给临尧听。
“其实我又不爱喝茶,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个正经的生意人。如今看来,那天晚上都是诓我的,要不是被发现,他还舍得送银子孝敬我?只怕连马也要偷走。”
临尧笑了笑:“就知道这小子不老实。”
“顾兰因平白无故挨顿打,嘴上说不在乎,私下里却遣人查探,你要小心,千万别被发现了。”
刘大郎点点头。
临尧从这里出来,至此,大同的药铺医馆已经全部查了个遍。
他详细梳理着当中可疑的人,顺藤摸瓜,最终找到晋王府中。
晋王乳母见他找上自己,愤道:“我难道还会害王妃,简直是无稽之谈!”
“乳母身边有奸人,恐其假乳母之手以害王妃,所以,不得不慎重。”
“奸人是谁?”
“马上就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