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地叹气,醉山月摊手:“也是无心插柳。这么多年,我们往你身边摆了多少男女。”“从小与你长大的安俨,你不喜欢;美艳少妇越皎罗你也不喜欢,就偏偏喜欢上我的倒霉蛋老乡。”“这怎么不算是注定呢!”“到时候你们两一个合化天道,一个身归仙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用分离,可不比你爹妈我们,要好上千倍万倍吗?”大约是陷阱醉山月似乎沉浸在他的幻想之中。谷荒泽却只觉得荒谬。“老混蛋,你是不是被关在黄泉以下关太久,入了疯道。”“都说虎毒不食子,你倒是好。”也顾不得娘亲在场,谷荒泽直接对自己的老爹恶语相向。“你可曾在意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醉山月得意洋洋:“儿子,你这话就有些过于矫情了。这世上生灵千千万,哪有能比得上你气运的。”“这都有赖于你爹我这么多年的精心筹划,正所谓,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泽天神君别开脸,也是嫌弃的表情。谷荒泽懒得再听他爹的侃侃而谈,手里幻化出藜杖,也不用什么法术,直接朝着醉山月头上就砸下去。醉山月身后的黑影自然而然地接住藜杖,“喂,臭小子,这法宝好歹也是我送你的吧!”藜杖直接爆炸开来,无数夜明珠四散飞溅,化作黑色的眼珠子融在醉山月的食幽夔影之中。“随时随地看察我动向的,法宝?”谷荒泽趁着这个空档,忽然跳进了浓雾之中。“孩子娘,孩子要玩捉迷藏哩。”醉山月两片墨袖往前挥去,浓雾立即散开,可谷荒泽已经飞出好远。泽天帝君右手做拈花之形,一条紫色丝线从他手中显现,这条丝线的另外一头,正缚在谷荒泽的右脚脚踝上。他一扯,谷荒泽被迫停住了脚步。“再等等,你再等等,孩子,”泽天帝君沉声道,“再等一会,这一切便尘埃落定了。”谷荒泽回过头来,双眼恨得通红,“你们已经在向黎噎下手了。”…………看着那艘白玉大船,黎噎呆呆地站在原地。“水姑娘,真的要上这艘船吗?”黎噎看着她问。水三十三娘有些疑惑,也有些焦急:“黎公子,别犹豫了,快上来吧,我怕……”“你怕什么?”黎噎反问道:“连鸢已经死了,还有谁要追着我,不让我跑。”水三十三娘立刻闭口不言。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黎噎突然发难,腰间的无心烛发出万道火光包围住了三十三娘。水三十三娘尖叫一声,直直往船舱中躲去。黎噎发了疯拔腿就跑。不对,这肯定不对!这艘大船,很是不对!它与谷荒泽那艘能飞上天的船实在太像,甚至比那艘还更好。好得跟黎噎在图纸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为什么这艘船,偏偏被水三十三娘用来做过渡梦境的载具?他登上这艘船,是真的能逃出梦境,还是更为糟糕?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醉山月一直都想将这打生桩的好材料诓上天去。而且他上面一定有人,说不定就是他老婆。他老婆可是泽天帝君!而且,而且,水三十三娘也是从天上来的!谁知道是不是泽天帝君预先埋下的线?黎噎漫无目的地往前跑,一察觉到白氤氲兽欺身而上,他就用火灵之力震慑,烧得白氤氲兽屁滚尿流。泽先生,你到底在哪里,你爹妈合伙欺负我!你的宠物也欺负我!黎噎撇着嘴,浑身散发着怒意。就在这跌跌撞撞满头乱窜之际,黎噎竟然埋头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谷荒泽脸上带着惊谔,脚踝上的紫色丝线也是断裂的状态,他不自觉地搂住黎噎。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发生什么情况。就这样轻松地重遇了?就是这么轻松!黎噎茅塞顿开,他搂住谷荒泽,满脸欣喜:“我想起来了,这是我的得道场!”“现在是我的得道场!我想让谁来就让谁来!”这得道场的功法,居然在无形之中救了自己。谷荒泽满脸无法置信,他紧紧地搂住黎噎,像是差点失去了最为珍贵的宝物一样。“你到底去哪里了!”黎噎被他搂着,口里忍不住抱怨。“是我的错。”谷荒泽深吸一口气,“我今后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刚刚,就在谷荒泽被他父母捉住的瞬间,他也以为这一切全完了。却万万没想到,柳暗花明。…………………得道场之外,此时已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