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咱们公事私仇要分开,一事归一一码。”然蝉扬起鼻孔,“先弄死你,再拯救苍生,这事不冲突!”“金麟,动手!”“得嘞!”左边的黎噎全身泛着金光,发出沙哑的女声,扬起拳头,一拳砸向醉山月。“吼!”远方传来惊天动地的龙吟之声,突然天上金色云霞之中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底下三人连忙躲开来,紧接着一条青龙从天降下,张开大口,咬着醉山月扬长而去。“这次算是我输,期待我们下一次的交手!”醉山月的声音消失在空中。“切,早知道,他没那么容易对付!”然蝉有些懊恼,手心向上,里面有一小株白叶树苗。她一把将树枝拗断,蜃境立刻如泡沫飞散。原来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根本不是通仙桥遗迹,而只是小四灵镇外的河边。在然蝉左手边的那个黎噎,褪去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貌。身材极其高挑,半身穿着铁甲的巾帼,正是金麟神君。“一击不成,想来以后再想捉住醉山月,难度会更大。”真正的黎噎抱着臂叹了口气:“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啧,反正对我来说,能扯掉醉山月一根头发,我都是赚到了。”然蝉叉着腰,看向金麟神君,“而且这次,我们还拿回了食云金蚕。”金麟神君脸上的金气正在慢慢地被吸收,她自身的灵力也在慢慢恢复。“都跟你说了,不是什么都能拿去交换的!”然蝉忍不住又对着金麟神君抱怨。金麟神君摸着自己的头,憨厚一笑。“千金散尽还复来啊!”黎噎有些羡慕,“神君真是一点都不内耗。”然蝉翻了个白眼,“她不内耗,她消耗我。”原来今日在黎家吃烤全羊时,黎噎盯着男子外表的金麟神君,有些好奇地发问:“神君为何做如此打扮?原来的模样呢?”金麟神君却是一脸不解地嚼着烤全羊:“原来的模样?这就是我的模样啊!”黎噎立刻将目光转向然蝉。然蝉想到这件事也很是生气,用手扯下一只羊后腿,气愤地啃了一口,“她变不回来了!她将她的内丹都给换了出去!”“啊??????”黎噎像是在听着什么很荒谬的事情。只听然蝉娓娓道来。原来这事情发生在一百年前。当时交易行来了一位特殊的顾客。他拿来拍卖的东西是一条食云蚕。食云蚕的主要作用是吸食云气,编织出天云缎。修者若穿上天云缎所制的衣服,能抵御邪秽之气,也不容易陷入幻境。这种灵虫,确实稀罕,但是也没有那么稀罕。毕竟在修者中,已经琢摸出了一套成熟的方法来捕捉食云蚕。当时拿来拍卖的修者,也是个专业的养蚕人,手上还有不下十条的食云蚕。这笔买卖当时由然蝉接下,将食云蚕交给了一个手下负责饲养,就等五日以后的拍卖。谁知道就在这短短五日之内,出现了变故。大约是事故卖家寄放在他们这里的贵重商品出了意外,这样的事情自然会影响拍卖行的声誉,但是这影响也并非致命。然蝉当即决定,会按市面上食云蚕的百倍价格赔偿,这对于卖家来说,也是稳赚不赔。可是卖家不答应。紧接着然蝉提出了好几种和解方案,包括但不限于赔更多的灵石;弄来一条食云蚕赔给卖家;或用等值的灵草灵药抵押;用一样先天法宝抵押等等等等。可这卖家偏偏就不肯和解,大闹上门来,扬言要将此事宣扬出去,让拍卖行名声尽毁。呵呵,金麟神君活得没心没肺,然蝉虽然有心肺也没有在怕,把那卖家领到门口,敲锣打鼓地把事情说开。“食云蚕被养死,是我们拍卖行的之过,如何赔偿我们也提了,可是这位客人执意败坏我们拍卖行名声,把这事宣扬出去,那我们也没办法。”于是然蝉自己先把这件事昭告天下,接着在拍卖行总部的门口与那卖家对骂一天一夜,骂到围观群众都捂着耳朵离开。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草草解决了,不成想这才是祸事的开端。紧接着拍卖行内,接二连三发生着怪异的事情,先是一名拍卖师在拍卖当日暴死在茶室中,心脏被啃食一空,眼耳口鼻里充斥着雪白蚕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