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咱甘黎的儿子也去参选嘛,我伤了腿,你又不是不能走。”“啊?跟他住了这么多年,原来他有儿子的?”黎噎差点跳了起来,他终于知道这是哪里,这是他自己的房子。刚刚看到的场景,是黎噎放在床上的针线篮子!…………族长坐在椅子上,两名待选的大司祭朝着太阳的方向,单膝跪在地上。两名少司祭各捧出两个托盘,里面各放着一套黑丝绸长袍。另有一名少司祭捧出一只托盘递给族长,上面放着的是代表大司祭的大珍珠项链。族长拿着那条项链,脸上呈现怀念的神色:“与你们一样,当初我与甘清露大司祭一起参选。”“只是到最后,神猫大人选择了我继任族长,而清露则为大司祭。”“这些年来,我们互相扶持,一起维护圆光乡。”“我亦希望,今后你们二人,也能如当初的我们一样。”甘玟与阿雁对望一眼,这是两人首次认真地打量着彼此。族长看着两人之间无言的交流,嘴角不禁上扬:“只是,如今代表大司祭身份的珍珠项链,只剩一条。”“剩下的另外一条,我要你们一起取下。”他话音落下,甘无瑕和两名手下,拖着一名血人走上祭台。尽管穿着黑色丝绸长袍,可是血已经将破烂不堪的布料染透,混合着黑色的污渍,就连脖子戴着的那条大珍珠项链,也沾满鲜血。那血人披散着头发,四肢皆被拷上精铁锁链,只是双手双脚软绵无力,想来早已经被打断。他口中不断地发出笑声,听起来甚为凄惶。甘无瑕不忍看他,偏着想抬起那血人的头,冷不丁被血人一口咬住。“啊!你放手!”甘无瑕下意识地扇了一巴掌,飞速地抽回手。“呵呵呵呵呵,真是好看啊……”血人嘻嘻地笑出声来,扬起头,露出那张绝艳的脸庞。“甘矍渺大司祭!”甘玟捂住嘴叫了出声来。甘矍渺已经被折磨到不成人形,他身上全是伤痕,甚至有蛆虫爬过;眼耳口鼻皆流出鲜血,血痕已经发黑,他的目光已经溃散。更为可怕的是,他口中不断说着奇怪的话,似乎经受了可怕的刺激,神智已失。甘矍渺他疯了……阿雁攥紧拳头,剧烈的痛苦如巨浪一般袭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看到了吧!这是那群修者下的毒手!”族长对着在场众人,激动地说。“他们已经谋害了甘清露大司祭,如今连甘矍渺大司祭都不放过!”“他们在大司祭身上下了恶咒,让矍渺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这是连神水都无法消除的邪术!”此言一出,群情激愤。“太可恶了,这群恶人!”“以前老说着狂妄之语,竟然谋害了两名大司祭!”“得赶紧将他们铲除!”而躲藏在人群之中的甘木狼亦是愤慨,他对着身边那人说:“就由得他们如此污蔑我们吗?”“失去支持,这样我们以后将寸步难行啊。”杜珩压低斗笠,语气低沉:“这不重要。”“不重要?”甘木狼不敢置信。杜珩拨开人群,隐藏身形离开:“在圆光乡之中,所有的忠义良善,是非情感,皆比不上一样东西。”“我来此,本想着尽最后一丝道义。”“可是,甘矍渺已经没救了。”甘玟与阿雁呆愣在原地,丝毫不知何时,手中被人塞进了匕首。族长对着两人下达难道是选拔4阿雁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孩子。在来圆光乡之前,他早已度过两百年的修炼岁月。在以往的日子里,他的手也曾沾上鲜血。但那些都是死有余辜的邪修与妖魔。他从来不曾想过,手上会沾上朋友的鲜血。尽管他早已知道甘矍渺的真身是魔海鲎虫,甚至在某一次打闹的时候,见过甘矍渺胸口的第三只眼睛。这十年来,阿雁的想法渐渐受到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因为黎噎曾经说过,不能因其出身就草率地将对方定罪。他也开始逐渐地淡忘了人妖鬼魔之间的差别。只是在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甘矍渺真如传说中的魔海鲎虫那般,拥有神奇的自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