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画眠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一片漆黑,只有绰绰树影潜伏在黑夜中。
许程越打完电话后就在楼下开始了忐忑的等待,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门口的位置,每当有人走出来时心都会下意识一颤,在看清并不是江画眠后再次跌入谷底。
等待的过程仿佛被无限拉长,在明亮的路灯长时间注视着同一个方向使他产生了晕眩的错觉。
就在这一秒,门口出现了一抹白。
尽管脑海中已经幻想过无数次这一刻的场面,许程越依旧无法控制地呆楞在原地,心跳如擂。
他率先看见的是那双又细又长的腿,丝袜被拉到膝盖上方的位置,紧绷着显得禁欲又性感。
江画眠下来的匆忙,头发都没来得及扎,松松散散地披在脑后,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怕晚上风大所以多披了一件外套,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许程越的目光从下往上,最后定格在他的脸,眼睛都看直了。
“发什么呆?”江画眠面无表情地往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被风吹傻了?”
许程越被拍地浑身下意识一抖,随后反应过来掩饰般咳嗽两声:“眠眠你穿那么少不冷吗?”
江画眠看着他的短袖翻了个白眼。
许程越也有点尴尬,他若无其事地把礼物拿出来,强行转移话题:“生日快乐,眠眠。”
盒子很小,打开前江画眠猜测是不是首饰,打开后发现是一枚胸针。
款式很精致,每一颗钻都泛着耀眼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许程越盯着他在暗淡的光线下映出溢彩流光的眼眸,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谢谢。”江画眠把装胸针的小盒子放到外套的口袋里,礼貌邀请:“要不要上楼坐一会儿?”
许程越摇了摇头:“太晚了,我就不上去打扰叔叔阿姨了。”
不等江画眠回答,他又急忙补了一句:“你能不能陪我在这儿坐一会儿?”
江画眠停顿了一秒才点头答应,转而往旁边走了几步,坐到楼下的秋千上。
一阵风吹过,脸颊两边的碎发凌乱地打在脸上,他微微闭了闭眼。
下一秒脸上传来触感,他睁开眼,对上许程越漆黑的眼眸。
刚对视了一秒,许程越就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手上拿发卡帮江画眠把碎发别起来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江画眠是没有带发卡的习惯的,哪怕是出去约会也最多把头发扎起来,每次被风吹乱了就自己生闷气。
所以在一起的时候许程越会习惯性在兜里揣上一枚发卡。
江画眠没有问他为什么分手那么久还保留着这个习惯,许程越也没有解释。
“你怎么那么晚才来?”江画眠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都十一点多了。”
许程越解释:“本来我和定制胸针的地方说好了今天上午去取,结果老板说没弄好,让我下午去。”
“那家店有点偏,路上还堵车了。”
一来一回,就到现在的点了。
江画眠没有说话,盯着不远处的路灯看了一会儿,才突然开口:“你不用这样的。”
还没分手的时候他曾在和许程越出去约会逛街的时候看上了一款胸针,上面镶满了宝石,做工极其精细,一看就是私人定制的。
问了老板以后果然得到了是非卖品的答复,许程越当时保证说以后一定会送给他。
江画眠没当真,那时候的他对他们的分开已经有了预感。
那天之后没过多久他们就分手了,这些恋爱之中的甜言蜜语他便更加没有记在心上。
他没想到许程越一直记得。
在看见胸针的那瞬间他就想起来了,但他不明白。
“我们已经分手了,承诺不用做数。”
江画眠的声音很轻,尾音散在风里,明明是缱绻的语调,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冰冷。
许程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用的。”
夜风微凉,南方的春天来的早,现在的温度不算刺骨,江画眠拢了拢外套,却并不是因为觉得冷。
空气莫名安静下来,两个人一时之间无话,许程越不想走,就问他要不要打两把游戏。
江画眠看了眼手机:“打到十二点吧,十二点我要上楼睡觉了,你也该回家了。”
许程越松了口气,笑着说:“好。”
上号以后江画眠却意外地发现右边好友列表里最上面的那个名字竟然还是亮着的。
距离下午五排结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江画眠觉得对方不太可能那么久还在玩,可能只是碰巧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