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霏没绷住低头笑了下。
秦宜宣接受良好,他打也打不过,理也占不住,还被人救了一命,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江湖里,不知好歹是很容易死的。
不过原先那股恩情还不完的劲儿确实还是因此消下去了点,人性如此。
两人离开善堂后,叶明霏让秦宜宣自己回镇北司,他则联系了武林盟在附近的堂口,原本没想久待,就懒得过去,但现在改了主意,怎么也得露个面才行。
另一边,沈家算是来了个大热闹,沈拂华的真实身份不便大张旗鼓,沈拂晓把他带回去都是一路低调,但再低调,他带了个野生侄儿回来的消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家主沈赐林双手举着小儿子左看右看一个劲研究,直到沈拂华不耐烦,两条小短腿轮番踢空气:“爹!哥他一眼就认出我了,别告诉我你不行啊!”
“你个混账玩意儿,说说看,是怎么遭的报应?”沈赐林把他放下来,边骂边担心。
“你们真是亲父子!”沈拂华冷笑。
沈拂晓叹气,只能主动接过说明情况的重任,系统待在沈拂晓肩上看戏,兴致勃勃的豆豆眼一个不经意就和沈赐林对上了视线。
“这是拂华的大师兄。”沈拂晓见状连忙介绍,语气认真且郑重。
沈赐林:“……”别太荒谬!
系统独自开朗:“伯父放心,三师弟与我师父有一段师徒缘分,他这样只是师父为了便于随身携带教导,并未吃什么苦头。”
这下不止沈赐林,沈拂晓也被噎住了,好一个‘便于随身携带’。
沈拂华撇撇嘴嘀咕:“哪里方便了,我以前腿迈一步抵我现在迈三步!”
“我飞起来可比你腿着走快多啦……”就是可惜它没有权限修改回炉重造的设计,不然也能让沈拂华体验一把。
“不用不用!”沈拂华冷汗都下来了:“现在这样就很好,主要是方便侍奉师父。”
半刻钟后,解释清楚大概情况,沈拂晓就带沈拂华去库房取东西去了。
至于系统,沈赐林大手一挥,它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老人家就是喜欢生机灿烂的花啊鸟啊的。
可惜这是他小儿子的师兄,不然他一定问那位云轻道长买下来,看看这通体金黄色的羽毛,这流利的人话,带出去倍儿有面了。
“你就是要这块红色石头?”沈拂晓从他弟手中拿过来看了看,色泽质地不是他已知的任何一种宝石。
他都不知道自己库房里有这么个东西,不过他库房里东西实在太多,这也正常。
“它有何用?”
“…你问这么多干嘛?舍不得给?”沈拂华面无表情地抢回来:“不可以和任何人说起这块石头,知道吗?!”
他本来只想偷偷拿走,可沈拂晓这个跟屁虫一直黏在他身后,愣是没机会。
“啧,你师父知道你这么没礼貌吗?”
“…师父才不在意这个。”嘴硬。
兄弟俩白了彼此一眼,沈拂华正想感叹话不投机半句多,便有下人进来禀报,说二少夫人得了小公子进府的消息,正过来,拦不住。
沈拂晓嘶了一声,看向小祸头子:“你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不要!”沈拂华皱起眉头,赵锦瑟虽是他当初用一场大婚设计安排留在沈家的棋子,但他现在这样,太容易让人起二心。
“她已经是你的妻子,拂华,当初是你自己同意了这门婚事,为何……”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你还不赶紧出去把人给打发走!”
“那不成。”沈拂晓为难道:“沈家本就对不住她,现在又闹出私生子,接回了家还藏起来不让她这个嫡母见,岂不欺人太甚,真亏你想的出来!”
“你……”
这扯皮的功夫,赵锦瑟已经带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来了,下人也不敢上手拦她。
沈拂晓嘴上骂他弟欺人太甚,可当看见赵锦瑟一反平日柔弱可欺的形象,目光颇为凌厉地看过来时,还是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了沈拂华侧前方。
赵锦瑟却像没看见他护犊子的举动一般,一双美目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真像啊。
沈拂华感应到杀意,有一瞬间紧绷,随即小脸一垮,眉毛挤成一个小小的八字。
什么情况,入戏这么深的吗?
竟敢对他的‘儿子’生出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