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拂华耸耸肩,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没发现就好,他还以为自己这几天光顾着生气了,精神状态不行,警惕性下降了。
这可不行,他还挂在他自己麾下拂尘楼的猎杀名单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破事儿真是想起来一次就生一次气!根本好不了!
心圆看他还是这幅死样子,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他早就觉得沈拂华在这件事上的反应不对劲了,外面那几个盯梢的,看着有组织有计划,可真论起武功也就那样,还不如秦宜宣。
以这家伙的德性,这种货色来刺杀,他只会嗤之以鼻,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憋屈跳脚,好像一条被打中了七寸的蛇。
有好几次想问,如果是因为这些杀手很可能是赵锦瑟找来的,沈拂华才这么难受,那当初逃什么婚?这不是纯纯活该嘛!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某些方面,他和沈拂华是一类人,能责怪他人就不会归咎于己,这话打击不到沈拂华,说不定还会让对方破罐子破摔想开了。
阿弥陀佛,他没那菩萨心肠。
“叶盟主找师父有事?”心圆走上前问,他师父经常赖床,习惯完全不像个习武之人,可能就是仗着天赋实力任性吧!
“嗯。”叶明霏也不隐瞒:“昨夜冒昧来访,已经和你们师父商议过了,我今日会把前院的学徒带走,让武林盟将他们保护起来。”
心圆转头看了眼他师父的房门,他和沈拂华无知无觉,竟让人摸到他师父房里了。
叶明霏看出他所想,咳了声尴尬道:“我一来你们师父就发现了,他主动开的门。”
这他当然知道。
心圆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个眼神:要是师父没发现,你自己撬门进了,那还得了?
一旁的沈拂华拍了拍脑门:“我说师父怎么让人盯了这么些天都没反应,原来是怕误伤了前院那些废…普通人。”
也是,都教了这么许久,要是打起来被一波带走,那他们就亏大了!
可是他的杀手们,他费心训练了更久啊啊啊啊啊啊!!!
天杀的赵锦瑟!真想剥了她的皮!
自从跟在云轻身边,沈拂华活像被鬼摸了头,阴暗情绪越发不知遮掩了。
叶明霏不明所以,倒是很理解沈拂华这副怨气比鬼大的样子:“别担心,等我安顿好他们就回来,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沈拂华当即双下巴一抬:“就凭他们?”想弑主还早着呢!他就是觉得工具人制造不易,都杀了容易,重新培养起来费功夫,死在这种乌龙局里实在愚蠢至极。
再来个叶明霏,他的拂尘楼到时候真就是无人生还了。
不行!
他的令牌短时间弄不出来,还是得找师父坦白,拂尘楼充公总比直接没了好呀!
叶明霏好笑地看着他脸色瞬息万变,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把他们的大师兄小心放到他头上,紧接着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去前院办正事了,心圆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云轻后半夜才睡,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只觉得今日比平时安静许多,想想应该是叶明霏已经把学徒都转移走了。
他打开门,低头直直看向抱着系统缩成一坨蹲在他门口装可怜的小东西。
“师父。”沈拂华眼巴巴的。
“起来吧,有事进来说。”云轻无语片刻,对他叹息一声道。
有时候都会有种错觉——沈拂华本来就是个智多近妖的孩子,无他,这哥们实在太豁得出去了!
不提师徒名分,他和心圆沈拂华其实年龄相仿,正常人能这样一言难尽地对他撒娇卖惨吗?哪怕是能屈能伸如心圆,在这一点上,对这家伙都只能甘拜下风。
他并不知的是,沈拂华也只对他这样,换做他爹和大哥,他绝对拉不下这个脸,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是搞不太懂的。
沈拂华亦步亦趋地跟在云轻身后。
“师父……”
“嗯?”
“有人砸我的玩具,你会帮我么?”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