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近妖啊!
他家中也有两个这般大的孙儿,正是太知道正常孩子是什么样,才能对比出差别来,这拉着他走的小娃娃,脸上笑得礼貌,可嘲讽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他竟听得出言外之意?
天地良心,他那句话当真是诚心诚意的保证,只不过难免有些居高临下之嫌,他本以为这两个小娃娃听不懂的。
沈拂华把他拉进空出来的前院,哼了一声立刻变了嘴脸:“来吧,明堂主,让我师兄来试试你的成色!”
在看不起人这个赛道上,沈拂华还没输过谁,一抬下巴,那财主味儿就出来了。
明曹山是武林盟在木都镇分堂的堂主,沈拂华没怎么见过他的面,但知道这个人,方才听叶明霏喊他明叔,才将人对号入座。
“你师兄?”明曹山倒不在意一个小娃娃冲他张牙舞爪,听了他的话左看看右看看,只看到他家少主和一个幼童小和尚。
“他口中的师兄莫非是少主?”他不太确定地问,叶明霏喜好游山玩水,经常几个月在外流连不着家,新拜了个师父没通知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可得……
没等他思维发散到危险的地方,心圆白了沈拂华一眼,双手合十上前一步,淡然道:“阿弥陀佛,他说的师兄是贫僧,还请明堂主不吝赐教。”
明曹山眼神瞬间清澈:“……”
认,认真的吗?
让他打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他虽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人,但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干会不会太损道义了?传出去十分不光彩啊!
他不动,心圆却不想跟着他浪费时间,将手腕上的迷你佛珠取下,朝明曹山面门一甩,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叫明曹山脸色大变,连忙侧身躲避,心圆掌风紧随而至,直直攻向他的膝盖……
旁观的沈拂华差点笑出来,他就说心圆蔫坏,故意不用轻功,仗着身高攻击对方防备最薄弱的地方,虽然没有打中,却也把明曹山逼得接连后退,只能踉跄闪躲。
叶明霏沉沉叹气,没眼看。
心圆这一掌落空全在预料之中,随即便趁明曹山尚未稳住身形之际,踩着他的膝盖轻点旋身而上,最后落在对方肩上,只见他微微抬手,那串最开始抛出去的迷你佛珠转了一圈没有分毫偏差的回到他手里。
将佛珠戴回手腕,他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的同时脚下举重若轻地一点,明曹山便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师兄干得漂亮!”沈拂华立刻捧场。
“是明堂主轻敌,未出全力,贫僧有胜之不武之处。”心圆落地后将明曹山扶了起来,顺口安慰了一句,到底是叶明霏的人,他多少也要给点面子。
反倒是明曹山懵了一会儿后回过神摆摆手不在意地道:“没什么胜之不武的,输了就是输了,在下心服口服。”
他心里有数,这小和尚确实厉害得紧,他是没出全力没错,可小和尚同样游刃有余!
云轻静静地在后院看着这场景,心里盘算着将明曹山留在善堂的利弊。
此人明面上忠心于叶明霏,可实际却是叶明霏假死的父亲叶隐苍的人,当然,他们和叶明霏也没有利益冲突,相反叶明霏是他们唯一的少主,这份忠心倒也不算假的。
[宿主要留下他吗?]系统刚刚也在看戏,顺便把那场精彩的三头身小豆丁秒杀武林盟分堂主给录了下来,反复观看。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先把人留在眼皮底下再说,上等牛马不用白不用。今晚你跟着去偷听看看能不能听到他们商讨什么计划。]
[好的!]
这时,叶明霏面带歉意回来,一屁股坐到他对面,颇为郁闷道:“我会把他打发回去的,他们只是想帮上我的忙,也不了解这里的实际情况,并无恶意。”
云轻善意的笑了笑道:“论人之非,当原其心,不可徒泥其迹;取人之善,当据其迹,不必深究其心*。我只知他今日所行是为了保护你,来日若能践行今日之诺,恪尽职守教导学徒,便也是实实在在的善举。”
叶明霏睁着一双明眸看着他,眼底仿佛有星光闪烁。
“怎么这样看着我?”云轻都被他盯得不自在起来。
“……没什么。”
叶明霏嘴角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