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沈逾白那里听说了裴眠的情况,都低血糖了还不肯低头,宁可窝在酒吧后厨做苦工,也不愿跟着他。
怎么着?
跟着他就这么难堪?!
就这么不情愿?!
裴妄言突然觉得,裴眠还不如是裴邵归的人呢,对自己有所图谋,也好下手得多。
裴眠将酒瓶放下,心里正组织着措辞,想着如何开口回到裴妄言身边,裴妄言却已经率先开口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
裴眠:“?”
这从何说起?
裴妄言抓住裴眠手腕,用力迫使他靠近自己,然后捏着他的下巴。
“都这样了,还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裴眠:“……”
他吓得小声抽了抽气,不敢坦白,也不敢拒绝。
包厢里只有他们,坦白的话可能现在就被吃掉。
拒绝的话……恐怕要继续吃苦。
裴眠悄悄瞅了瞅手背上的数字,亲眼看着数字变小了一天。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小声问裴妄言,“daddy……我能不能不回答?就先待在这里?”
裴妄言几乎被气笑了,“怎么,讨厌我还想待在我身边?欲擒故纵呢你?”
“我没有……”裴眠眼眶泛红。
哪怕先前已经做好吃xx的准备,可那是极端情况,人在被逼无奈时候容易妥协,但只要情况稍微好一点,道德依旧占领高地。
裴眠心里还是不情愿的,即便他很清楚,他和23岁的裴妄言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养育之恩。
真正养育他陪伴他的,是十年后的裴妄言。
可他们到底是一个人。
只要他回到未来,父子这道坎永远都在。
不到万不得已,裴眠不想妥协。
裴眠:“我就待在你身边,不吵也不闹。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不是那个,我都行……”
裴妄言勾起一抹冷笑,“我需要吗?裴眠,你应该知道,你在我这里唯一的价值是什么吧?怎么着,还想继续留在沈逾白这里?”
裴眠睫毛颤了颤,内心纠结了一下。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内心的道德和妥协继续打架。
而裴妄言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裴眠那长了冻疮的手上。
这双手本来白白嫩嫩,纤尘不染,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变得粗糙,沾染了红肿的冻疮。
裴妄言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惋惜,心口甚至有点酸。
这几天他又调查了裴眠的身份,还是一无所获,裴眠对自己毫无图谋,所以他唯一的手段,只剩下强迫。
他强迫着裴眠。
强迫他从了自己。
裴眠大概率是直男,无法接受这些。但裴妄言还是要得到他。
他又不需要裴眠的感情,他只是想要他的身体,所以直男又如何?
他想要的,他就要得到。
…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包厢的隔音极好,但依然能听到外面一片纷杂。
裴眠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好奇地看过去。
徐助理推门而来,迅速来到裴妄言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