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言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小小年纪不学好,干勾引男人这种事,可不得让他狠狠教训?得让裴眠知道错了,在他身下求饶,哭喊着以后不再和裴邵归有关系才好。
至于这段时间有多长……
总之不会太久,但也不可能太短。
“就按常住布置吧。”裴妄言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他想要什么,你尽管安排,不必再来问我。”
*
离开主卧后,老詹神情恍惚。
他是裴家的管家,跟着裴妄言很多年了。最开始是服务裴妄言的父母,两人去世后,他又服务裴妄言。
老詹没孩子,一心都在照顾裴妄言。
家里也不是没来过客人,沈逾白就常常跑来串门,还有裴妄言圈子里其他人。
可谁能得先生如此认真的嘱咐呢?
先生不赶走那些人都不错了!
原来徐助理说的是真的啊!家里果然要来夫人了!!!
老詹压根没往情人那方面想。什么情人?家里有正室,外头冒出来的小三小四小五,那才叫情人。
家里没正室,那就不是情人,是夫人!
管他男的女的公的母的,只要是先生选中的,那就是这家里的主人!
老詹很快说服自己,转身就召集玫瑰园的佣人,把照顾裴眠这事儿吩咐下去。
其他佣人也好奇裴眠的身份,老詹不能直说,但肯定道,“当夫人一样照顾就行,懂了吗?”
众人:“!!!”
老詹:“先生和夫人都年轻,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你们也别当着人面说,年轻人会害羞的!”
佣人们立刻点头,都说到这份上了,能不懂吗?
*
客房里,裴眠舒舒服服泡了澡。
浴池里加了红酒和牛初乳,能滋养他的皮肤。裴眠的皮肤很白,晒不黑,但风餐露宿的这几天,皮肤还是磨出深浅不一的红印。
他披着宽大的浴袍从浴室出来,浴袍领口松垮地滑到锁骨下,那些红印明晃晃地露在佣人面前。
红印处有些磨破皮,刺刺的痛,裴眠便拧开药膏,轻轻涂抹。
他向来娇生惯养,药膏又冰冰凉凉,只是这点破皮,都让他疼得眼圈发红,泪花在睫毛上打转。
旁边的老詹倒吸一口冷气。
天哪……那么多红印……
先生下手也太没轻重了!
虽说年轻人血气方刚,但这也太过分了!小眠先生都要被玩坏了!
老詹很心疼,觉得是自家的猪(划掉)先生拱了人家的小白菜,所以对裴眠更是上心,一个电话叫来各大品牌的sa,让裴眠选好看的衣服。
看到那么多sa,还有他们推来的高奢服装最新品男装,裴眠诧异。
“daddy让他们来的?”
daddy……好暧昧的称呼,老詹老脸一红,忽略先生和夫人之间的情趣,如实说,“是的,都是先生安排的,先生还是很在乎您的!”
裴眠内心一暖。
刚刚看裴妄言眼神那么凶,还以为他生气了呢!
果然是他看错了呀!
裴眠也不是第一次见裴妄言这种眼神,十五岁那年,两人去日本泡温泉,他当着裴妄言的面换衣服时,裴妄言也是这眼神。
晦暗如海潮,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