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老爷子或许知道他昨天来过医院,脸色不太好,看着公司财报,半天也没理裴妄言,把他晾在一边。
裴妄言也不在意,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喝茶。
半小时后,裴老爷子才放下手中的财报,摘掉老花眼镜。
“管家说,昨儿看到你送了个男孩过来,什么人啊,这么上心,都顾不上来我这里?”
“路人而已。”裴妄言不咸不淡地说。
裴老爷子冷哼,“路人?你们的事情都传到我耳朵里了!妄言,我们什么家庭?两个男人,你想让人家看笑话吗?”
裴妄言淡定地抿了口茶。
老爷子的消息实在灵通,连病房里那点因为称呼引发的插曲,他都知道。
可他差点车祸,被裴邵归的人报复,他却毫不在意。
他在乎的只有名声,只有裴家。
正如当初为了裴家,强迫他父母联姻。
爱情吗?不存在。
所以在他父母死后,他默许裴邵归骗走自己手中的股份。因为年少的他掌控不了裴氏。
而如今,他又默许自己和裴邵归竞争。因为裴邵归太平庸,担不起裴氏的未来。
说白了,老爷子眼里只有裴氏,年幼的他是弃子,而如今的裴邵归也是弃子。
这家族,全是利益。
“我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裴老爷子声音高了几度。作为裴氏掌权人,他受到的都是下边人的恭维和奉承,而裴妄言明显不会如此。
他太不服管教了。
“听到了。”裴妄言懒散地应了声。
“那男孩早点处理了。”裴老爷子强硬地说,“施家的女儿和你年纪相仿,可以接触接触,正好裴氏明年拓展海外市场,施家在这方面有资源。”
在这等他呢。
裴妄言扯了扯嘴角,笑,“要是人家看不上我呢?”
裴老爷子:“我已经和施董通过电话。”
所以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
约会的餐厅里,裴妄言看到那位被安排好的女孩,自己未来的妻子。
她比裴妄言更能接受这段婚姻,全程微笑地看着他,态度不卑不亢。
耳机里,徐助理报告着查到的资料。
“施诗,23岁,女,之前一直在英国读书,最近才回来。”
“施家的情况有一些复杂,施诗虽然是名义上的独女,但半个月前,施董又带回了一个男孩,以养子的名义。”
裴妄言眉头略微一挑,再看向施诗,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
徐助理:“施家上下都以为,那是施董的私生子,本来施诗能百分百继承施家的财产,但现在看来未必了。”
只有抓住裴妄言,施诗在和同父异母弟弟的竞争中才有优势。
所以这是利益。
施诗也接受这是一场利益的婚姻。
见状,裴妄言开门见山,“我有一个情人,施小姐能接受?”
施诗倒茶的手一顿。
她的双肩很轻微地颤抖着,呼吸都重了些,但她压住了这些异样,抬头,温柔地看向裴妄言。
“我喜欢裴先生的坦诚。只要不被拍到,不舞到我面前来,我可以接受。”
“真大度啊!”裴妄言讽刺地说,“我还以为因为你的父亲,你不会接受。”
施诗脸上的得体差点维持不住,她深吸一口气,“裴先生,我们是各取所需,我想你也知道。”
“那如果我的情人是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