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应礼他们学校离爵士酒吧不算远,坐地铁的话半小时就到了,但是这个点儿学校公寓快关门了,他犹豫了一下,给陈建南发了个微信,说要回家一趟,就直奔地铁站了。
出了地铁,应礼按着定位找到爵士酒吧,进去後,里面嘈杂的声音和刺眼的霓虹灯,有种一下子把他拽回打工场景的恍惚感,他踮了踮脚,环视一圈也没发现郁屿白的身影。
“嗨,帅哥,一个人吗?”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笑着走过来,手里的酒杯在应礼面前晃了晃。
“不好意思,我找人。”应礼侧身躲开女人的搭讪,顺着人群往里挤,一直到吧台旁。
“啊,别了吧经理,郁先生不是说任何人都不让上去吗?”吧台旁边的服务生连连摆手拒绝着经理让他上去看一眼什麽情况的提议,“要不付总,还是您上去吧,我不敢。”
这酒吧虽然在郁屿白名下,但他一年也就来那麽一两次,全权都是付茂严在打理。
付茂严是接到云朔电话,说郁屿白今天在酒吧喝酒,他这才急匆匆的赶来了,但是艾伦跟他说,郁屿白带人去楼上了,而且不让任何人上去,他不敢硬闯,又怕郁屿白出什麽事,一时间陷入两难。
应礼听到两人对话,几乎没有犹豫,连忙上前,语气里带着急切,“郁先生在哪儿?”
付茂严看到应礼,眼底明显的闪过一瞬震惊,继而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通,直到後者又问了一句,他才问道:“你是谁?”
应礼掏出手机,让付茂严看了一眼通话记录,“云医生让我来的,说郁先生喝多了,让我来接他。”
付茂严看了一眼,的确是云朔的电话,他这才犹犹豫豫的指了指楼上。
应礼心里犯嘀咕,看向旁边的服务员,“你刚刚说郁先生不让人上去,是什麽意思?”
服务生没说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求助似的看向付茂严,而付茂严则是看向了艾伦,“艾伦,郁先生上去的时候怎麽说的?”
艾伦没想到话会突然丢给自己,但又不得不回答,他慌忙放下调酒器,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冲应礼笑了笑,“郁先生说,任何人都不能上去。”
“为什麽?”应礼先是不明所以,但看到艾伦躲闪的眼神儿,顿时意识到了什麽,极不自然的眨了眨眼。
他来时心里隐隐的焦急在踏进酒吧时达到了巅峰,又在艾伦溢于言表的反应下戛然而止,陷入纠结。
他跟郁屿白在一块的时间并不长,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人除了自己身边还有多少人这种事,他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这并不是他能干涉的。
应礼犹豫再三,脑海里的思绪在经过一阵焦灼的拉锯战後,想起云朔的话,还是转身擡脚上楼去了。
楼下沙发旁的几个服务生见状,纷纷露出八卦的眼神儿相互交流,其中一个干的时间长的服务生伸着脖子往上凑了凑,“唉,这算不算两男夺郁少啊,说不定上面刚刚开始大战呢。”
他一边说着,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场激烈又狗血的香艳大戏。
付茂严瞪了他一眼,一脚踹到他腿上,怒喝道:“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你还敢在这儿胡说八道,干活去!”
应礼走到包房门口,犹豫一息,擡手咣咣咣的开始敲门,他没提名字,只是语气里带着急切,“开门!”
舞池的声音太嘈杂,里面好像没有回声,应礼力道又大了几分,见依旧没有回应,便直接上手去拧门把手。
门并没有反锁,应礼拧门时力道不小,门开时,整个人朝里冲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儿让应礼猛的一皱眉头,整个人硬生生僵在当下。
屋里的光线不算特别暗,满地的血触目惊心,应礼看到沙发上的郁屿白,又看到地上躺着个人,那人浑身是血,尤其心口和左腿,血几乎把整个人都浸湿了似的,他呼吸紧绷,脑子里一片混乱,下意识靠在往里走。
“郁……郁先生?”应礼走到沙发旁,用了几秒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你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