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龟的一呼一吸间,让整个洞穴的水流方向,随之改变。
巨大的头颅上,覆盖着深褐色的鳞甲。
它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浑浊而深邃,
看不到底,也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偏生就是这样,让方云浑身紧,
只觉得骨头、经脉、真元流向,
在巨龟的审视下,一层层被剥开,完全无法抵抗。
片刻后,巨龟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筑基后期。多少年了,终于看到个像样的人修。”
或许是它的洞府,就在人类聚集的地方,说起话来,语虽慢,
却明显比神农架那位大能要流畅,也显得更有耐心。
方云的喉咙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的语气虽然平淡,暂且看不出敌意。
就在这时,那道将他禁锢的天地伟力,在他落地之后慢慢松开了。
他终于可以活动手脚,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巨龟拱手一礼
“晚辈方云,途经鄱阳湖,无意冒犯前辈。敢问前辈尊号?”
巨龟沉默了片刻,喉咙深处出一道低沉的咕噜声。
“尊号?没人给我起过尊号。小家伙,你和朝天观苏半城,是什么关系?”
方云眼睛瞬间瞪大,盯着巨龟仔细看了看,没有感觉到恶意,这才深深一揖
“晚辈无意间得到他的传承,算是他的再传弟子。”
说假话,没有意义,自己的一切,在巨龟眼里,如同透明人一般。
只是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对方既然说起苏半城,而且话语间,显得比较熟络,应该不至于会翻脸。
当然,真要翻脸,自己也只能认栽。
“是这样啊!”
巨龟的声音低了下去,半天没有反应。
方云心念电转,忽地想起老爷庙“湖边的老爷庙,供奉的就是前辈吧?”
巨龟低沉着嗓音,嗯了一声“当年,
有些渔民看见过我在晒太阳,管我叫鼋将军。
后来有个老头给我盖了座庙,小得只够塞一张供桌,不过总比没有好。”
它的语很慢,也听不出任何炫耀的意思,就是单纯地在讲述过往。
原来是只大鼋,那还是只老王八。
方云轻声一笑,顺水推舟地用这个称呼接上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