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吧,她今天不会来了。】
金发女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迅速提起包起身离开。
倪思允自己半途毁约,导致那头的Anne很生气,她再三道歉,表示自己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对方似乎抓住了这个机会不依不饶,放下狠话这是唯一一次能够碰面的机会。
倪思允顾不上那麽多,见面并不是她调查Anne的唯一方式,所以从头到尾只是道歉。
况且她也不敢确定今天来的人就是真的Anne。
对比之下,她选择去面对另一件事。
下山的路上,她给周璨宇打电话,对方手机无法接通,她以为是在开会,便在微信上留了言。
“忙完了给我打个电话,我订了晚上的机票,有事想当面跟你说。”
她现在开车回家,准备拿上家里那把雨伞和手枪去找周璨宇。
这段山路并不崎岖,行驶时间也不算久,可是倪思允总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麽长。
来时在想周璨宇,回去的时候仍旧在想他。
她并不确定周璨宇就是十年前那个男孩,可是心中就是有一股强烈的预感,他们一定在很早以前就遇见过。
记忆里,虽然周璨宇在粤港开的车并不是她在南安寺见到的那辆,但他不应该只有一辆车。
那天早上她去完寺庙,晚上就去参加了游轮派对,她还在那里见过周璨宇……
回忆汹涌在脑海,此刻只要一想到,十年前是周璨宇救了自己,她就不受控制地颤抖。
甚至当她想到手枪和雨伞上的字母“N”,或许那并不是“N”,而是——“Z”。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挥散不去,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紧张颤抖着,一路飙车回到家。
福姨见她焦急忙慌闯进门,关切道:“怎麽了小允,出什麽事了吗?”
倪思允头上冒着冷汗,马不停蹄跑到伞桶边,却发现怎麽也找不到那把烙着字母的黑色雨伞。
“福,福姨,之前我拿回来的那把伞呢,你丢了吗?”她慌忙问,一边问一边找。
福姨疑惑地探头看了眼,思考片刻後答:“前几天下雨,可能是被谢董拿去公司了。你这麽着急找那把伞做什麽,外面下雨了吗?”
倪思允缓缓舒一口气,摇摇头,“没事,您先去忙吧,我回房间了。”
说完她拿出手机给谢玄发消息,让他帮忙把伞带回来。随後径直往楼上走,听见身後传来福姨的声音:“谢董快回来了,马上要吃晚饭了,你别睡太死。”
她摆摆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第一时间去翻床头的手枪。
枪还在。
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把枪和十年前无异,每每看到它,就仿佛回到了那时在地窖里,外面是凄厉的尖叫和哭喊声,紧张的氛围使她心跳加速。
扭过头,床头柜里还放了一张泛黄的纸条。
是她在南安寺求签的签纸。
她将签纸往里塞了塞,压在一个小本子下面。
楼下传来动静,是谢玄回来了。
赶忙收起手枪,起身下楼。刚好听见楼下谢玄在问:“小允呢?”
“小允去楼上休息了,我去叫她。”福姨答。
“不用叫了,”倪思允从楼梯处探头,“我来了。”
她走下楼,眼睛一直停在谢玄手上抓着的雨伞,“daddy今天怎麽下班这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