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掌长笑,她盛赞起来:“好!好一幅法术画!”
法师们面面相觑,突然人群中有人喃喃着出了声:“能拦住【哀霜】阁下的画,岂不是…敌人的处刑台?”
一语既出,衆人皆惊。
这丶这样的法术画是存在的麽?!
但奇迹对于今夜良辰,似乎并不罕见。
都朋笑着喊来几个人,把事情吩咐下去。
*
“到底怎麽回事?”
老瑞奥扶着惊魂未定的妻子瑞秋四处张望。原本在卫队号召下有序撤退的在场观衆们,此刻又在卫队号召下陆续往回走,重新落座。
擂台上光焰冲天,若忽略四散的骇人魔力波动,眼下场景和隧星礼祭入场开幕式没什麽区别。
瑞奥忍不住问最近的卫队:“这丶这是什麽情况呐?”
“是这样,先生,危机已经得到控制,礼祭可以继续进行。毕竟是最後一次隧星带,错过太可惜了。”卫队的声音含着笑,“不过,要是您希望离场,紧急通道依然开放,就在那边。”
瑞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手臂却被瑞秋拉扯。瑞秋眸中饱含忧切:“赫琉…那孩子还在上面,我们不能走。”
瑞奥凝重地点点头,接着在卫队指引下坐到了变更後的“安全点”——他们原本座位的後五排。
闹这麽一通…就是往後挪了个座?
饶是他饱读时报,见过不少离奇诡讯,此刻也很难绷住表情。顾及瑞秋心情,他不敢笑得太明显。
但他没想到妻子进入状态更快。
瑞秋忽然扯着裙子叫道:“前面的!安全点不是在这里吗?别杵那儿跟个晾衣杆似的!”
瑞奥看过去。前面站着几个人。
“挡着我看比赛了!”瑞秋的眉毛像亟待打人的鸡毛掸子飞扬起来。
瑞奥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远处景象没变,擂台上依然被流火罩得严严实实。
“晾衣杆”是名衣着考究的贵族,闻声对瑞秋上下打量完,尖酸道:“夫人,您这样的普通人恐怕连半个人影都见不着!您来看什麽比赛啊?要是我和你们站在一起,才是浪费了我优越的魔法天赋带给我的好视野!”
瑞秋眼睛瞪得浑圆,蹭地站起来:“瞎说什麽,我看得见!”
“唉,夫人,最贫穷的平民也知道诚实是美德,不要信口开河……”
“那你听好了:两个黑团子,一个飞天上躲魔法攻击,一个跑地上…额,赫琉在追着它打?”
晾衣杆转身看了看,粗略确认完,发现情况正如瑞秋所说,神情一变,身子因惊怒颤抖起来,转过头指着瑞秋“你”个不停。
显然,瑞秋说中了。瑞奥有些惶恐。他从来不知道妻子竟然有魔法天赋。
灵泽镇临近息襄,镇民本该自出生那刻起就熟知自己的魔法天赋。现在的瑞奥尚未发现,由赫琉所作法术画引起的魔力场激烈震荡已经触碰到普通人与生俱来的根骨——
洗髓浴精,悄然重塑。
中年男人只觉得年迈的大脑有些跟不上情况变化。
“给。”
忽然,瑞奥身旁的一名蓝袍法师递来一副眼镜框。镜框里没有镜片,边缘有些花纹,瑞奥接过来看了看,不敢戴上。
而那蓝袍法师递完就对晾衣杆喊:“德里安家的,时代变了!”
转头一看,瑞奥竟然没戴上,他立刻催促几句,这才让人戴好。
瑞奥眯了眯眼。远处光焰淡了些,看得清粗略景象了,他立刻被擂台上你追我打丶魔法光效四射的景象惊到,舌头打了结:“噢!噢!”
“瞧。”蓝袍法师对晾衣杆昂起头,“铂金3枚银尼的东西,就跟你那优越天赋一个效果。朋友,你是承认你的天赋和三枚银尼一样廉价,还是遵守点观赛礼仪,回到安全线後?”
瑞秋小声嘀咕:“三枚银尼也不少啊……”瑞奥忙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别拆好心帮他们的人的台。
衆人都在看这场热闹,其中不乏嘲笑鄙夷的视线。然而那些视线曝晒的并非质朴的夫妻二人,而是衣冠楚楚的贵族。
晾衣杆自然也发觉这点,涨红了脸,没等卫队走近维持秩序,就低着头回到了人群里。
“谢谢。”瑞奥向蓝袍法师道谢,递出眼镜,“还给你。”
法师对他眨眨眼:“不用还了。铂金普利商用魔法出品,物美价廉!我已经送了不少了!以後多照顾咱生意就行!”
原来是打广告的!这样的广告谁不爱啊!瑞奥高兴地应和:“没问题!”
距三人不远处,几个年轻人交换眼神。其中领头的女人若有若无朝身旁的瘦高男人瞥,直瞥得男人袖子下的手打了个哆嗦。
“大小姐,我上?”夏目汀压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抖擞精神请缨。
周围人听见这个称呼脸色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