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了挤眼睛,他又说:“所以尽情哄骗他多说点甜言蜜语吧,我等不及看他的笑话了…咳咳,等你们的好消息!”
对刻奥希说想要天上的星星,只要他答应了,他是真的会拼命把天上的魔力簇给复录下来,并且考虑到安全,息襄的训练场将承受这颗星星的浩瀚魔压…训练场该习惯这个红发孽畜了,不是麽?
但赫琉有些懵,没能完全理解刻祖缪的意思,只不明所以地点头。瞧见他迷茫的模样,刻祖缪已经能想象到时候的戏剧效果,又大笑两声。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不耽误你汇合了,再见!”刻祖缪重新戴上礼帽,“我逛过画展了,你的画依然很美,请务必再多画点!”
赫琉失笑点头。他这一年为了提升自己在术绘界的地位丶不辜负采蒂夏目汀的期望,画的量已经很大了,是非常高産的绘法师,就这样还得被催多画点。
任重道远啊。
*
赫琉到集合地点时,艾菲等人已经到了。
活泼的兔人很快蹦过来,兴奋地诉说画展里的所见所闻,告诉赫琉她有多喜欢那些画。
法米尔:“伏露尔已经先回学校了,她这次的外出额度不出意外是又透支了。”
巴里抱手站在一旁,表情显而易见的如沐春风。
艾菲见状诧异:“很少见巴里这样呢!他不是没去画展吗,怎麽这副样子?”
“嘿…”法米尔暗笑,“这不连着休息好几天,被家眷照顾到位了。”
“什麽?巴里居然结婚了?!”
巴里闻声喷了口气:“阿丽娜很好,不介意我过去的身份。”
“就这半年的事。也因为巴里以前是佣兵嘛,事情瞒得紧些。”法米尔补充。
“可是!可是连我也不告诉,太过分了吧!!”艾菲拨起手指数了数,“我到现在学会整整6个典礼场合能用的符文阵,那麽好的能挣巴里钱的机会,竟然不让我感受一下!”
“就是知道你肯定会这麽说才不告诉你的!!人巴里也没多富裕,满足不了你那麽大的胃口啦!”
真正的理由当然不是这个,但大家都懂得尊重巴里的安排。互相信任的同伴都给彼此留了秘密的空间。
玩笑话说毕,该道的祝福也一一说完,几人又笑闹了几句才结束。赫琉跟着听了巴里和他的新婚妻子的甜蜜日常,心里不禁泛起波浪。
也许,事情真的很简单。
“话说,今天最大的功臣想好怎麽处置沥心晶了吗?我可是摩拳擦掌等天上掉金尼好久了!”艾菲眼带星星地望赫琉,“求施舍丶求撒钱”写在脸上,“小赫琉~小赫琉~小钱钱!”
她现在对赫琉撒起娇也丝毫不害臊。
赫琉被逗得笑起来。他原本就打算分一点给艾菲作团队後勤保障的,毕竟处理那块怀表用不到那麽多沥心晶。
魔杖写道:“沥心晶在刻奥希那,等他回来了一起分吧。”
艾菲欢呼一声,法米尔和巴里看着她笑。
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这份欢喜渐渐冷却了下来。
刻奥希不是爱迟到的人。他一向准时。
赫琉找了很多理由抚慰不安的心脏。也许这次他哭完就跑确实有些伤对方感情了丶持续回避的态度终于惹他情绪爆发了丶他在外面被别的要事耽搁了丶魔力暴动忽然提前了……
半小时後,艾菲紧张地把空间环放到了地上,在衆人注视下翻起里面的东西:野餐布丶武器保养套具丶夥伴们更换下来的旧武器丶便携食物……她找了很久才翻到一个锥形湖蓝色晶体。
“都带着吧?”她流着汗问衆人。只要和锚定道具配套的浅蓝色宝石在身上,烙痕团员能靠捏碎它回到带着锚定道具的艾菲身边,相应的,艾菲也能靠锚定道具感应到各个蓝宝石的大致位置,借助其他魔法的辅助则能精准定位。
赫琉和其他人一起点头。虽然这次行动不算危险,艾菲还是絮絮叨叨让大家都带上了保险措施,尽管她自己都知道大概率不会有用。
“法米尔丶还有赫琉,帮我一下……”
他们一起完成了绘制在广场地面上的魔法阵,艾菲高举锚定道具站在中央,默念起咒语:“盈泪的杯盏不会忘记任何一滴泪水,令它们奔流……”
举着湖蓝色晶体的那只纤细臂膀放下了,艾菲脸上的横纹在她此刻难看异常的表情映衬下,像小丑脸上的涂鸦。她蠕动嘴唇,小声地说:“消失了…老大的那滴‘泪水’。”
赫琉的听力很好,他是第一个听到这句含着莫大恐慌丶不可置信的事实的人:魔法道具经年难灭,他们的“泪水”都能被艾菲感知到,问题只会出现在刻奥希身上。
他出事了。
雪花安静地飘着,有一片如此清晰缓慢地落到赫琉颤抖的手上。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很安静,然後雪在耳畔融化,震耳欲聋。
他准备好了“缩头乌龟”,却没等到一朵精心挑选的野花。
刻奥希第一次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