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戳了两下,赫琉转头,见刻奥希微红的脸颊。
他的太阳垂眼,俊美的脸蒙上一层阴霾:“我不如他了解你的画。”
赫琉讶然。这种自贬话从一向格外自信的刻奥希口中说出来,属实有些惊人。
写字板:“你比他更了解,我说的。”
“……你不是安慰我?”
“我像吗?”
赫琉澄明的靛青色眼眸倒映出刻奥希不安的神情。刻奥希忽然就从诡异的负面情绪里脱离,变回灿烂的太阳了。
“我相信你。不过…到现在我看过的你的画,还是有点少。你说……”他期期艾艾地望着。
赫琉心里已经被逗翻了。刻奥希可是来过他家的,如果一屋子的画算少,那他到底还想要看多少自己的画啊?
这一想,倒让赫琉自己愣住了。
刻奥希…想看多少呢?
画家仔细端详红发少年的神情,越看越心旌摇曳,曾裹挟住他的迷离感卷土重来。
而刻奥希就在这种迷离里添上新的话语:“看多少我都不会嫌。我挺贪的,想要看所有,但那应该不太合适,所以…我会慢慢争取观赏你所有画作的权力的。”
——我想要看到你的全部。
“那会很难吗?”他笑着又问。
赫琉很慢地摇了摇头。
*
蒸汽列车内部看风景的视野远没有马车好。车窗玻璃尽管在开车前被擦净每个角落,行车途中也避免不了沾上灰尘——这种材质的玻璃,防尘性能很差。
赫琉不得已在车上睡了一觉,等到车身微微摇晃,刻奥希把他喊醒,已经到达铂金王国的首都戈登了。
有高昂的乐曲声音从车站一旁的天空倾泻。赫琉跟着刻奥希和其他人下车时,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灰蓝色的半圆形建筑穹顶周围,几只雪白的鸟儿盘旋。
伯努利径直朝那座建筑走去。赫琉猜,那应该就是南境最大的歌剧院:铂金王国歌剧院。
刻祖缪与烙痕一行人告别,留下一句“哥有其他工作,弟你加油”就潇洒离去。他没有和伯努利一起去歌剧院,毕竟亲王显然是去找自己妻子。
烙痕没有在戈登停留多久,几乎是马不停蹄前往由十几位空间魔法师日夜维护的大型传送阵。刻奥希借委托逃课的极限时间是三个周,现在已经半个月,再不回息襄,他将被丹葛明老爷子的怒吼迎头痛击。
传送阵给人的感受和赫琉自己使用空间魔法有些类似,但更加粗糙,再次踏上北境的土地时,赫琉感到些许晕眩。
擡起头时,那莫尼斯大河伟岸依旧,等待多时的守龙人银镀整齐的大胡子风中飘舞,伸着胳膊朝他们挥手。
从飞龙夜风的背脊往下看,分明是已看过一遍的景色,对于赫琉来说又有了新的意味。
被刻奥希送到灵泽镇的小屋时,赫琉还在品味刚结束的冒险的滋味。
这不会影响他同太阳作别。刻奥希仍是顺手点亮了赫琉门前的魔法灯,在赫琉和得到消息的桑格夫妇注视下消失在道路拐角。
玛瑞安反常地主动靠近赫琉,扯了扯他的一角:“傻哥哥,好久不回来。”
赫琉现在相信她的确很喜欢他了,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和桑格夫妇叙完,回到自己房间的赫琉点着灯重新对好自己的课表後,忽然意识到,没有合适的委托的话,他恐怕很少能和刻奥希再见面了。
刻奥希是元素系四年级学生,而他是术系绘画二年级学生,他们的课程不会有任何重叠。
于是赫琉盯着明亮却不刺眼的魔法灯看了很久。光在舞蹈,影在跳跃,思念已经开始蔓延。
一个漫长且无梦的夜晚。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