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自己涂抹油,防止长纹,跟小葡萄说:“你乖乖的,别再让我受罪啦。”
结果一觉醒来,她眼睛又红又肿。
沈之灵给她换了不少护肤品,化妆品,都是精挑细选,孕期可以用的,但是没有能遮住眼睛的,黎杏实在没招了,戴上墨镜去办事。
她给同事反馈,谢承不太满意这版的提纲:“我约他面谈,他答应了,不过我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你们谁晚上有空,跟我一起?”
舟舟举手:“我可以吗?我仰慕他很久了!”
“……”黎杏歪头,有点在意,“哪种仰慕?”
“就是对他年纪轻轻事业有成的敬佩!我主要想请教一下,有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
黎杏笑了下:“这个问题很好啊。”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我跟你们去。”
秦渡说:“台里比较重视,只有你们去,态度诚意上给得不够。”
黎杏觉得靠谱,但没想到还有其他高层也要去,说组个局,大家认识一下,毕竟放其他时候,能跟谢承见到不太容易。
黎杏记起上次的“青年导演”,不想把采访本身变成人情社会的关系攀交,她在办公室跟秦渡说:“这样肯定不妥,以我对谢总的了解,他骨子里会比较反感,到时候专访丢了得不偿失。”
“了解?”秦渡带着点打趣,“看来你们确实很熟。”
黎杏不做解释:“您让舟舟跟我去就行了。”
“她那个脑子一紧张,容易说错话,你呢,未必能在这事上不夹杂个人感情。”
黎杏愣了下:“个人感情?”
秦渡冷笑,毫不留情当面拆穿:“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很清楚。”
“啊?!”
黎杏出声,差点跑过去拿胶带封住领导的嘴,她惊慌失措道:“总、总总监,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哦?”秦渡觉得更有意思了,“没想到你连否认都不否认。”
“……”
“很简单,何明生这个人,最懂欺下媚上,他昨天又给我打电话,提到你时的谄媚语气令人作呕,我稍微动动脑子,也知道怎么回事。”秦渡挑眉,“更不用说人竟然纡尊降贵给这么个专访,很多事情不是昭然若揭?”
黎杏杵在原地,半个字说不出口。
秦渡这人有时候特损:“谢夫人,你说是吧?”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黎杏瑟瑟发抖,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
“你上次怎么说我来着?说我爱看八点档的泡沫剧?”秦渡生活麻木,已经很久没找到乐子了,“这不刚好,我正好可以看现场演绎。”
黎杏嘴角抽搐:“总监,您的决定我改变不了,但是您能不能帮我保密?”
秦渡:“什么密?”
“我怀孕的事。”黎杏头低得不能再低了,“我不想让他知道。”
“还有这茬?你真是让人意外。”
黎杏以条件相换:“我给您冲一个月的咖啡。”
至少瞒住冷静期。
“半年。”
“成交!”
黎杏订了一家酒楼的小包厢,给谢承发位置。
包厢静谧雅致,庭院里假山池沼,两棵石榴树,绿叶中缀着火红的花,夜晚浓墨重彩。
透明玻璃映着进出的人影,四人的圆桌,黎杏点的菜,她知道谢承的口味,味道不能重,烹饪要保留食物本身的味道,样样按他的喜好来。
谢承刚回到江城,没有休息,他进来时,手臂挂着外套,舟舟眼疾手快,几步上去:“谢总,您好,我给您把外套挂起来。”
“不用了,谢谢。”
他搜寻到一旁倒茶的身影,刚想走过去,秦渡从庭院中进来,打招呼:“谢总,很高兴再次见面。”
“你好。”谢承淡淡开口,“经常听我妻子提起秦总监。”
旁边发出一声脆响,青花瓷的茶盖掉在桌上,黎杏没捏住,他这句话太猝不及防,一改往日风格,又想怎样?
舟舟惊讶得不行:“谢总,你已经英年早婚了吗?”
“算不上早。”谢承视线越过她,眉宇间露出担心,“黎记者,有没有烫到手?”
“没、没有。”
黎杏把茶水端到圆桌上,准备妥当后,几人落座。
舟舟坐在黎杏对面,冲她傻笑,黎杏实在尴尬,她不想在领导面前演戏,比不上三流演员,像个白痴,肚子已经开始难受了。
“台里对这次采访很重视,都想过来凑热闹,想见上谢总一面。”秦渡看向黎杏,“她说你可能不喜欢,我就没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