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陵话音方落,左手玉箫已横于唇畔。
一缕清音自箫孔流淌而出,正是洛音派的“涤尘曲“。
箫声如清泉漱玉,在幽暗的洞穴中荡开层层涟漪,音波过处,那团寄生在他掌心的紫色肉瘤竟如遇骄阳的薄霜,簌簌剥落。
同时附带着陆明川以及玉璇玑手里的妖种,亦在箫声震荡中纷纷脱落。
当最后一丝妖气离体的瞬间,玉璇玑纤长的睫毛轻颤,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
“哦?“
九骨歪着头,白骨面具下传来带着笑意的叹息。
“竟能破我相思咒,当真了不得。“
他抚掌轻叹,指节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不愧是这批种子中最优质的那一颗,竟然连特意为你准备的妖种都舍得抛弃。“
“真是。。。。。。教人伤心呢。“
白子陵神色淡然,面对九骨的言语挑衅,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些刚刚吞噬妖种、沦为冥使的镇魔将身上。
他轻轻叹息一声,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悲悯
“作为曾经的同僚,看到你们堕落至此,我深感遗憾。”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玉箫,指尖轻抚箫身,声音低沉而坚定
“所以,还是由我来送你们脱吧。”
那些冥使闻言,瞬间暴怒。
他们原本就因妖种侵蚀而扭曲的面容,此刻更是狰狞可怖。
“大言不惭!”其中一名冥使厉声咆哮,浑身黑气翻涌,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紫芒。
“早就看你不爽了,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另一人嘶吼着,周身骨骼咔咔作响,肌肉膨胀,妖力疯狂攀升。
“今天就让你为之前的傲慢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数十名冥使同时出手,妖力如狂潮般席卷而来,黑雾翻腾间,竟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
他们的攻势比之先前的妖王墨蛟,竟丝毫不逊色!
白子陵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依旧神色不变。他微微闭目,玉箫横于唇边,指尖轻按箫孔,一缕清音骤然响起——
“铮——!”
刹那间,箫声如剑,音波化作万千无形剑气,在虚空中激荡开来。
那些汹涌而来的妖力,竟在音波之下寸寸崩解!
冥使们瞳孔骤缩,还未反应过来,便觉一股凌厉至极的力量穿透身躯,仿佛灵魂都被撕裂。
“这是……洛音派的‘诛邪镇魂曲’?!”有人惊恐大叫。
白子陵双眸微睁,眼底似有寒星乍现
“既然已入邪道,便不必再留手了。“
箫声骤然转调,清越的音律瞬间化作凌厉刀鸣。
只见一道由音波凝成的半透明巨刃凭空显现,带着斩断万物的气势横扫而过。
十余名冥使还未来得及反应,身躯便如麦秆般被齐腰斩断。
“这。。。。。。“
陆明川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与玉璇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们原以为早已见识过白子陵的极限,却不想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怪物。。。。。。“
玉璇玑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十余名堪比妖王的存在,竟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击之下尽数腰斩,这等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随即上演——
那些被斩成两截的残躯诡异地蠕动着,断裂处渗出粘稠的紫色浆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