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萧君赫的亲卫反应神,立刻破窗而出!
然而,夜色茫茫,刺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死寂。
人,被灭口了。
萧君赫看着吴嬷嬷死不瞑目的尸体,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想杀人灭口?
这不正说明,那道血书密令,是真的!
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命人封存了所有财宝和地契,自己则带着那本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册子,再次入宫。
……
御书房。
当那本薄薄的册子,和那份长达数页、价值惊人的财宝清单,一同摆在皇帝面前时。
皇帝笑了。
他先是低声地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得浑身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一个国母!好一个贤后啊!”
皇帝的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悲凉!
苏家的冤案,是国仇家恨。
而这本册子,这满屋的财宝,则是对他这个皇帝,最无情的嘲讽与背叛!
他治下的江山,从根子上,就已经被他最亲近的妻子和儿子,蛀空了!
“赫儿。”皇帝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你觉得,这本册子,该如何处置?”
萧君赫一愣,他以为父皇会立刻下令,按着名单抓人。
他沉吟片刻,答道:“儿臣以为,当彻查到底,将这些蛀虫,一一清除!”
“不。”
皇帝摇了摇头,他拿起那本册子,走到烛火前。
在萧君赫震惊的目光中,他将册子的一角,凑近了火焰。
“父皇!”萧君赫大惊,“这可是证据!”
“证据?”皇帝冷笑一声,任由火焰将那本册子,一点点吞噬。
“朕不需要证据了。”
“把这些人全杀了,只会让朝局动荡,人心惶惶。让他们活着,活在恐惧里,才更有趣。”
皇帝看着跳动的火焰,眼中闪烁着权谋的光芒。
“这本册子,虽然烧了。但它存在过的事情,会像鬼魂一样,缠着他们每一个人。”
“他们会互相猜忌,互相撕咬,为了向朕证明他们的‘清白’,他们会比狗还听话。”
“朕要的,不是一个干净的朝堂,而是一个……听话的朝堂。”
萧君赫看着父皇那张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的脸,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属于帝王的寒意。
杀人,不过是最低级的手段。
诛心,才是帝王之术!
……
坤宁宫。
皇帝再次踏入这里时,没有带任何侍卫。
皇后被废,正被两个粗壮的嬷嬷按在地上,她试图刺杀太子的金簪,还扔在一旁。
而那个曾经的太子,萧元彻,则缩在角落里,抱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已经彻底疯了。
皇后看到皇帝,眼中爆出滔天的恨意。
“萧衍!你这个伪君子!你不得好死!”
皇帝没有理会她的咒骂,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
“你不是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