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忘了你小时候,苏贵妃是怎么疼你的吗?”
“你忘了你贪玩,从假山上摔下来,是苏贵妃的妹妹,那个叫‘晚晚’的小姑娘,用自己的身体给你当肉垫,结果自己磕破了头,现在额角都还有一道浅浅的疤!”
“你忘了苏太傅,是如何在你被先帝斥责时,跪在雪地里为你求情的吗?!”
太后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皇帝的心窝里!
他当然记得!
他怎么可能忘!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到林秀莲的脸上。
她的眼神茫然而惊恐,完全不像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
皇帝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哭着喊他“太子哥哥”,她白嫩的额角上,正流着鲜血……
皇帝的心,狠狠一颤!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旁的龙柱,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瘫在地上,脸颊红肿,眼神怨毒的皇后,又看看一脸悲愤的太后,最后,目光定格在那个让他心神俱裂的女人——林秀莲身上。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真相,正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叫嚣!
“来人!”
皇帝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将皇后……带回长春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任何人不得探视!”
皇后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
不是坤宁宫,而是长春宫!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冷宫!
陛下……竟然要把她打入冷宫?!
“不!陛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皇后啊!我为你生下了太子啊!”
皇后彻底疯了,挣扎着想再次扑过去,却被两个上前的嬷嬷死死架住。
皇帝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的眼神,无比复杂地落在林秀莲身上,那里面有震惊,有怀疑,有愧疚,更有深深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开口:
“顾……夫人。”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无比烫嘴。
“你……随朕来。朕,有话要问你。”
此言一出,满殿的诰命夫人,吓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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