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跑了
&esp;&esp;另一边,驿馆中。
&esp;&esp;沈药回到房间,关上门,没有立刻上床睡觉。
&esp;&esp;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esp;&esp;月光很亮,将院子里的一切照得如同白昼。
&esp;&esp;沈药伸出右手,握成拳,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三下。
&esp;&esp;片刻之后,夜空中传来一阵翅膀扑棱声。
&esp;&esp;游隼落在了窗台上。
&esp;&esp;沈药的嘴角弯了一下,摸了摸游隼的脑袋。
&esp;&esp;游隼蹭了蹭她的手指,然后乖巧地抬起了一只爪子。
&esp;&esp;沈药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红绳,仔细地系在游隼的爪子上,打了一个死结,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不会松开,才松了手。
&esp;&esp;“去吧。”
&esp;&esp;游隼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展开翅膀,无声无息地飞走了。
&esp;&esp;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窗户外面传来一阵细微声响。
&esp;&esp;“王妃。”
&esp;&esp;长庚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压得很低。
&esp;&esp;眼下即将进入圣都,二人不敢过多对话,必须能快则快。
&esp;&esp;因此沈药开门见山,问:“王爷什么时候到?”
&esp;&esp;长庚回道:“王爷那边因为不间断的袭击,稍微耽搁了。最早要明日午后才能抵达圣都。”
&esp;&esp;沈药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esp;&esp;明日午后。
&esp;&esp;采花使的队伍明天一早就要进入圣都,进宫面见苏赫王子。
&esp;&esp;她等不到谢渊了。
&esp;&esp;略一思忖,沈药道:“这边采花使明早就要进宫了。那我便先行一步,苏赫见过我,还有玛依努尔和巴雅尔,只要见到她们,我就能暂时安全。”
&esp;&esp;“更何况,我现在逐渐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esp;&esp;长庚的身体微微前倾。
&esp;&esp;“北狄与盛国已经建交,我们北上却遇到那么多次袭击,这本身已经不寻常。更要紧的是,今日过来进行巡查的铁卫,也有些古怪。他们是有目标而来。不是为了例行检查,而是在找什么人。若不是我反应及时,临时布置了个局,否则,必定会引起怀疑。”
&esp;&esp;长庚听着,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esp;&esp;“王妃的意思是…”
&esp;&esp;沈药摩挲两下手指,“我若是先进宫,也能略微查探清楚,究竟藏在背后的人是谁,为什么非要我们夫妻去死不可。”
&esp;&esp;长庚神情凝重,“王妃一定要小心。属下会带着暗卫在宫外候命,随时听候王妃差遣。”
&esp;&esp;沈药颔首,“好。”
&esp;&esp;长庚站起身来,无声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来时一样,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sp;&esp;沈药站了一会儿,便关上了窗户。
&esp;&esp;翌日,沈药醒来,走出房门。
&esp;&esp;赞丹居然仍守在门外,一夜过去,难免困倦,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整个人倚靠在一边墙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esp;&esp;听见沈药的动静,他瞬间睁开眼睛,眼圈一片殷红。
&esp;&esp;沈药看了他一眼。
&esp;&esp;赞丹想着,他都做到这地步了,她也该说些好话夸赞一番。
&esp;&esp;沈药却只是勾了一下嘴角,“再接再厉。”
&esp;&esp;赞丹:…
&esp;&esp;扎得安排了早饭,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妇人。
&esp;&esp;穿得比驿馆里其他仆妇体面得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恭敬而得体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