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他听到自己轻声问。
沈还袖子垂落,指间捻着一片雪白的花瓣,笑着说:“喏。”
裴谨行瞥了眼,忽然吹了口气,把那片花瓣吹走了。
然后他就愣住了。
这般孩子气的动作出现在他身上,实在稀奇。
他果然是醉了。
裴谨行忍不住摸了下脸,果然热得厉害。
对面人的视线更热。
不能再喝了。
裴谨行直觉告诉他,该回去了。
于是他站起来,晃了一下,手撑在石桌上才稳住身形。
沈还见状忙起身握住了他的手臂,“师兄醉了?”
裴谨行眼前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实在是站不住,他按了按额角,向后靠在沈还的身上,喉结滚动,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扶师兄回去。”
沈还半扶半抱着裴谨行上了台阶。
——题外话——
(1)引自唐杜牧《鹭鸶》
谁说我们沈哥只会唱一首的,站出来!我们沈哥回去之后奋发图强,又学了一首,让我们给沈哥一点鼓励,(海豹鼓掌jpg)
歌名:随便写写
作曲:随便哼哼
作词:沈还
演唱:沈还
大师兄他有点不对劲10
沈还把裴谨行扶到床边坐下,刚要直起身,裴谨行就像被抽了骨似的软趴趴往后倒。
沈还赶紧用手在他脑后垫了一下。
后脑撞入温热的掌心,裴谨行睁开迷蒙的醉眼,借着屋内昏暗的月光看着身上人。
“沈还……”
“我在。”
沈还低声问:“渴么?”
裴谨行慢吞吞地摇摇头。
“能自己脱衣服么?”
裴谨行缓缓眨了下眼,像听到了又像没听到。
沈还无奈,嘀咕道:“酒量还是这么差。”
他抽回手想帮他脱鞋,不料指尖一紧,被裴谨行抓住了。
“师兄?”沈还心一紧,像也被抓住了。
裴谨行却又闭上了眼,含在衣襟里的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出声。
屋内忽然安静下来,却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无声蔓延滋长。
卧房的窗户开着,夜风溜进来撩起床帐,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天微凉,喝了酒的人身上却很热。
良久,沈还晃了晃手,轻声说:“师兄不松手,是要请我同床共枕?”
裴谨行睫毛颤了下,哑声道:“我是醉了,不是傻了。”
沈还复又笑了起来。
他在床边蹲下,按住了裴谨行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