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沈还一口应下,立刻跑到门口,光明正大地推门进来。
“师兄我来啦~”
裴谨行:“……”
他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决定眼不见为净。
好在沈还还有点分寸,见他没有交谈的意思,就自己从桌上拿了本书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裴谨行反倒是有些不习惯,忍不住从书上瞥了他一眼。
然后就被守株待兔的沈还抓个正着,他倏地抬眼,目光如炬,含笑问:“师兄看什么呢?”
裴谨行目光微动,缓缓放下了手里的书。
“沈还,此处没有外人,你还装,不累么?”
“我没装啊。”
沈还一脸无辜。
裴谨行哂笑,“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还面上的笑意逐渐收敛,手肘撑在矮几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院子里杂役们来来往往,时不时低声交谈,那些声音被紧闭的门窗隔绝在外,传进来时已模糊不清。
此处安静得落针可闻,谁也不肯移开视线,无声对视,无声对峙。
两人之间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弓被拉到了极致。
良久,沈还低声率先开口,“师兄是指什么?”
“是你故意练剑又催动灵力,好让自己旧伤复发,引来师父给你疗伤的事么?”
他满含深意一笑,“那我确实是——心里清楚。”
裴谨行自己不能随便动用灵力,喝药见效又太慢,今天陶在野一出手,就抵了他半个月的药效。
这招虽险,却很划算。
裴谨行乌沉沉的眼珠倏地一动。
他果然看出来了。
以后在他面前,还是得小心些。
裴谨行心念电转,面上却不显,语气如常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去和师父说?”
“我为什么要和他说?”沈还一副诧异的模样,“我不是说了么?”
“什么?”
裴谨行蹙眉。
“我喜欢师兄啊。”沈还理所当然道,“当然站你这边。”
“呵——”裴谨行短促地笑了声,重新拿起几上的书,收回视线,不再理他。
摆明了是觉得他在说鬼话。
沈还也不气馁,凑近帮裴谨行把长发拨到身后,在他打过来之前先收回手,笑吟吟道:“师兄不信没关系,咱们走着瞧便是。”
说完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看看厨房收拾好没有。”
关门声响起,裴谨行缓缓抬起头,听着外面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眉心紧拧。
“你不会信了他的鬼话吧?”红衣虚影凭空出现,抓起裴谨行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绕着把玩,“不过有一说一,这小子确实生了副好皮囊。”
裴谨行抽回头发,睨他一眼,“少来说教我,明明你对他更感兴趣。”